第45章 喂我
見魏洲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陳寒酥索性點破:「想問什麼?」
魏洲尷尬撓頭:「那個......」
陳寒酥嘴角揚起:「好奇我的身份,想問我為什麼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魏洲重重點了頭:「對!」
「我告訴過你家乾爺了,要不等他醒來時再去問問他?」
陳寒酥輕吐出煙,看著魏洲瞬間垮下的臉,笑意更深,「怕他?」
肯定啊!
那位爺陰晴不定的性格,想從他嘴裡撬出話來,難啊!
陳寒酥笑著泯滅了煙:把我當成另一個人就好了,無法說服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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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內。
「手術很成功。」
詹文昊額前的碎發還帶著手術後的濕意,「子彈已經取出,等麻醉過了就能醒,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他剛走出手術室,就被魏洲拽著胳膊拖到病房。
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迫開始詳細彙報:「也算萬幸,槍傷再偏一些就要打中心臟...「
詹文昊話沒說完,停頓了下來,桃花眼裡寫滿控訴:「我能去喝口水了嗎?我是醫生!不是永動機!」
「可以,去喝吧!」
魏洲渾不在意地揮手,還順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
陳寒酥從沙發上起身,走去飲水機處,接了滿杯的水遞過去。
「謝謝。」
詹文昊接過水杯,微微一笑:「還得是寒酥小姐體貼啊,哪像某個沒人性的...」
「誒誒誒!說誰呢!」魏洲嚷道。
詹文昊不顧魏洲炸毛,仰頭咕嘟咕嘟,一杯水很快見底。
他將空杯擱在茶幾上:不過,我發現件奇怪的事...
指節無意識地輕叩杯壁,清乾的傷口癒合速度快得反常。
陳寒酥挑眉:「異於常人?」
詹文昊眯起眼睛:「縫合的時候肉眼可見傷口組織在以小範圍的速度修復中。」
這在之前的檢查中從未出現過。
魏洲忽然大聲:「會不會跟乾爺那病有關?早上來檢查時,你不是說乾爺的病好了很多?」
好了很多?易清乾早上來這檢查過。
陳寒酥心想著——
看來醫院的檢查結果也和她早上探脈時的結果一緻。
「正是!」
詹文昊傾身,白大褂衣擺飛揚,「說明他最近確實接觸了某種對他身體好的物質,促進了他身體機能一系列的好轉。」
他停頓,目光灼灼看向魏洲,「乾爺這段時間到底碰了什麼?我還真對這靈丹妙藥好奇的很,簡直就是醫學奇迹啊!」
魏洲摸著下巴:「真沒有啊...我天天都跟乾爺在一起的!」
詹文昊手一擺:「問你也是白費!」
他失望的轉向陳寒酥:「寒酥小姐,你應該能知道清乾最近是否碰過...」
話未說完,他敏銳地注意到陳寒酥耳尖突然泛起的緋色。
陳寒酥想起了易清乾對著她說過的話——「要說碰過什麼的話,隻有你了。」
莫非同床真會對易清乾身體有什麼影響?
陳寒酥別過臉去:「不太清楚。」
「那可惜了...」
詹文昊微微一笑,語氣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具體的,得清乾自己最清楚了。」
「呃...」
病床那傳來低吟聲,易清乾緩緩睜開了眼睛。
詹文昊眉梢微挑——
這麻醉醒得也太快了,簡直和他異常的癒合速度一樣離譜。
「乾爺!你醒了!」
魏洲一個箭步衝到床前。
陳寒酥的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站在床邊:現在感覺如何?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柔軟。
易清乾搖頭,唇已經恢復了血色:有些餓。
他示意調高病床,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剛動完手術的人。
魏洲麻利地搖起床頭:「那我去廚房那,交代煮些粥品送過來。」話音剛落,便火急火燎離開。
詹文昊識趣地整了整衣領:我去換件衣服。
病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兩人。
陳寒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易清乾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微蹙的眉到緊抿的唇。
謝謝。
她擡眼,聲音很輕。
易清乾低笑:「脾氣雖壞,倒還挺有禮貌的。」
陳寒酥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直直望進他眼底:「為什麼?」
易清乾:「嗯?」
陳寒酥:「為什麼救我?」
「這話,我好像也問過你...」
「你是我名義上的夫人,我不救你救誰?」
易清乾嘴角勾起痞笑,「當然,你要是感動到不想離開了,想假戲真做也不是不行...」
陳寒酥:「我欠你一條命。」
「你同樣救了我和魏洲的命,沒有你,我們不一定能這麼輕鬆地出來。」
易清乾恢復正色,「這次扯平。」
陳寒酥搖頭,神色認真:「不一樣,我會記得。」
記住也好。
易清乾忽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下次再隨意提離婚...就是沒良心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縈繞,陳寒酥睫毛微顫。
她微微側首,猝不及防撞進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
近在咫尺的距離,連他纖長的睫毛都清晰可數。
這男人生得實在妖孽,光是這雙眼睛就彷彿帶著蠱惑人心的能力,一不小心容易讓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粥來咯——
魏洲端著餐盤興沖沖闖入,正好看見兩人幾乎鼻尖相貼的畫面。
呃...
他一個急剎車,抱歉抱歉...你們繼續...慌忙轉身時差點打翻粥碗。
易清乾不滿往後靠去,手不自然地扯了扯病號服:端過來。
魏洲戰戰兢兢把粥放到了病床旁的桌子上,偷瞄了眼那位爺——
好傢夥,那臉陰沉得嚇人!
「詹文昊,」
易清乾冷颼颼地開口,「我看你應該是醫生當膩了,想改行當狗仔了?」
病房外傳來一聲輕咳,詹文昊尷尬地推門而入:「這都被你發現了?」
腳步聲停在門口就不動了,易清乾挑眉,我還沒聾。
得,這受了傷,嘴也還是毒舌的很。
魏洲和詹文昊交換了個眼神——這位爺怕是把被打擾的怒火全撒他們頭上了。
陳寒酥指了指粥碗:「不是餓了嗎?快吃吧。」
易清乾看看自己包紮的手臂,突然皺眉:「疼,動不了。」
「那怎麼吃?」
「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