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想試試
秋敏站在走廊上,望著祈力遠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祈力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
從祁紅那出來後,她本想問問祈力為何要袒護那個陌生女人,但顯然,他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沉默片刻,秋敏快步回到房間,反手鎖上門。
她煩躁的抓亂頭髮——不明白祈力為何會對一個之前素未謀面的女人如此維護?
突然,秋敏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拉開衣櫃。
衣物被翻得嘩嘩作響,那頂監控畫面中出現的黑色鴨舌帽果然不見蹤影。
怎麼會...
窗邊一道反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秋敏走近細看,窗台上幾滴未乾的水漬正泛著微光。
她蘸取一點在指尖輕嗅,海水的鹹腥頓時鑽入鼻腔。
秋敏的瞳孔驟然收縮,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有人來過!
她死死盯著窗台上的水痕,指甲不自覺地陷入掌心:「竟然敢闖進我的房間...」
一股寒意順著脊樑竄上來。
這個神秘人不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組織重地,還摸到了她的住處。
顯然那個人完全不怕被人發現,不僅遺留了痕迹,還拿走了她的東西。
該死!
那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的感覺,秋敏不安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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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夜色如墨,道路上幾乎已經見不到什麼車輛。
陳寒酥將手臂搭在車窗邊沿,五指張開,任由夜風從指縫間呼嘯而過。
潮濕的繃帶黏在傷口上,隨著風微微顫動。
她低頭用牙齒扯開繃帶,借著路燈檢查傷口——還好,不算太糟。
隻是這具身體終究大不如前,雖然戰鬥本能還在,但體力、耐痛能力、反應速度都差了許多。
要對付HS組織那群傢夥,必須讓身體恢復到巔峰狀態才行。
陳寒酥眯起眼睛,想到最近幾次接觸易清乾時身體的異常反應...
他那裡,或許是個突破口。
車子加速駛向老宅。
魏洲睡不著覺,在門口來回踱步。
每次隱約聽到車的轟鳴聲經過,都會忍不住張望。
感受到身後有腳步聲漸近,魏洲轉頭,是易清乾。
他穿著黑色浴袍,碎發自然垂落遮蓋眉毛,似乎剛洗完澡的模樣。
魏洲驚訝:「乾爺,你也這麼晚沒睡啊。特地等少夫人回來?」
易清乾冷冷開口:「出來抽根煙而已。」
魏洲癟嘴,這位爺說什麼是什麼吧,真嘴硬。
終於,熟悉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車燈劃破夜色,魏洲眯著眼看清車牌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車身完好無損,看來少夫人今天沒有去做什麼大事。
陳寒酥擡眸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兩人。
她推開車門,濕透的髮絲已經沒在滴水,緊緊貼在身上。
少夫人這是...
魏洲瞪大眼睛,下意識擡頭看天,淋雨了?
陳寒酥漫不經心抓了抓發尾:嗯,暴雨。
目光掃過那輛黑色轎車,她挑眉道,不看看你的寶貝?
魏洲笑得傻樣:「少夫人開車我放心,哪裡還需要檢查。」
接過拋來的鑰匙,魏洲這才注意到易清乾已經掐滅了煙。
男人深邃的目光在陳寒酥身上巡視:受傷了?
陳寒酥搖頭。
易清乾沒打算點破,凝視著她疲憊的眉眼:先去洗漱吧,明天回莊園。
陳寒酥微微頷首:「好。」
擦肩而過的瞬間,易清乾眼神驟暗——鹹澀的海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這女人...明明還在生理期。
待陳寒酥的身影消失,易清乾仍立在原地未動。
魏洲小心翼翼地開口:爺,您...不去休息嗎?
易清乾冷冷掃他一眼,不是惦記你的車麼?還不快去。
魏洲這才小跑著去檢查車輛。
他在車內仔細摸索了一陣,下車時手裡多了個小型設備。
「爺...
魏洲壓低聲音,「行車記錄顯示,夫人今天去了碼頭。」
易清乾頷首,眼神晦暗不明:「知道了。」
易清乾推開房門時,陳寒酥已經換上睡袍靠在床頭。
他徑直走向大床,掀開被子的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陳寒酥偏頭看他:「你今晚要在這睡?」
易清乾身形一頓,似笑非笑地擡眼看她:「我不在這睡,我上哪睡?」他慢條斯理地躺下,放心,約定我記得很清楚。不會碰你。
兩人躺在床上,露台外邊的溫泉流水聲隱約可聞。
「睡不著?」易清乾側過臉,借著月光打量陳寒酥的側顏。
陳寒酥此刻正瞪大杏眼,盯著天花闆。
聽到易清乾的問話,她悶悶的嗯了一聲。
易清乾轉回頭,同樣望向天花闆:「難得看你這副模樣,看來事情不順利。」
「是比較棘手。」陳寒酥淡淡開口,「這具身體,弱了些。」
和你的過去有關?易清乾頓了頓,碰到...你死前認識的人?
陳寒酥輕輕點頭。
從今天碰到HS組織開始,她就沒準備今後再隱瞞自己的身份,順其自然。
何況以易清乾的本事,站在和他一邊比當敵人好得多。
見陳寒酥沉默,易清乾:「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
「要說幫忙的話...」
陳寒酥突然坐起身,「你的槍傷怎麼樣了?」
易清乾跟著起身,隨手扯開浴袍。
月光下,原本的槍傷處隻剩一道淺痕。
每次接觸後,陳寒酥盯著那道傷痕,聲音很輕,身體似乎都在好轉。
她擡起眼,直視易清乾:「我想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