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回去連本帶利補回來
為首的管家對著易清乾躬身:「易少爺,少夫人,二樓的房間已為你們準備好。」
推開二樓的雕花木門,海風透過落地窗輕拂起紗簾。
皇甫姬突然挽住陳寒酥的手臂,紅唇揚起狡黠的弧度:這兩天把小酥借我。指尖在她腰間惡作劇般一掐,我們姐妹還有許多沒說的悄悄話~
易清乾倚在門框邊,長腿交疊,聞言輕笑出聲:當然可以。
他似乎早有預料,忽然上前,畢竟平時...忽然上前,修長的手指穿過陳寒酥如瀑的黑髮,我夫人每晚都習慣枕著我的手臂入眠。
每晚?
皇甫姬的墨鏡滑到鼻尖。
陳寒酥偏頭避開兩人視線,髮絲垂落遮住側臉。
易清乾忽然傾身,薄唇幾乎貼上那泛紅的耳尖:「這兩天就留空間給你們姐妹敘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等回去,我可得連本帶利補回來...」
直起身時,他已恢復那副禁慾清冷的模樣,彷彿剛才曖昧的低語隻是幻覺:遊艇上有衛星網路,我去處理些文件。指尖輕叩門框,午餐想吃什麼跟管家吩咐就好,讓廚房準備。
陳寒酥微微頷首。
皇甫姬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已然壓不下八卦的心。
遊輪緩緩駛離碼頭,引擎的震動透過柚木地闆傳來。
陳寒酥蹲在行李箱前,指尖劃過夾層的暗扣——
。
一盒青瓷藥膏靜靜躺在夾層中。似乎還能看到李姨趁她不注意時,快速放進去的模樣。
她揭開蓋子,淡淡的藥草香瞬間盈滿鼻腔,是軍方特供的創傷修復膏,黑市上都難尋的好貨。
上次負傷時...易清乾也曾用這葯為她換過紗布。
瓷盒在掌心突然變得滾燙。
——易清乾看來猜到她準備要做些什麼。
那個男人總是這樣,什麼也沒問,卻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皇甫姬從行李箱後探出半個身子,紅髮隨著動作掃過陳寒酥的手背。
她突然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下對方的肩頭:「易清乾剛才看你的眼神...尾音拖得意味深長,都快把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陳寒酥指尖一頓,默默將藥膏重新塞回暗格。
「他對我確實挺好...」
陳寒酥突然輕笑,眼底卻結著冰,「可我一個借用其他人身體活著的人,說不定哪天又會忽然消失...」
「易清乾現在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如果他知道我真實的身份後...」
皇甫姬注視著陳寒酥,心中感慨萬千——那個曾經眼睛都沒眨一下從110大廈一躍而下,子彈穿肩眉毛都沒皺一下,刀山火海都沒在怕的白狼。
現在竟也會擔心...一個男人的看法?
「我不準你這樣想...
她攥住陳寒酥的手腕,「聽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特別的人...你比所有活在陽光下的人都乾淨。」皇甫姬眉梢微蹙,眼眶發紅,「答應我,你不會再消失了。」
陳寒酥擡眸,迎上皇甫姬那雙真誠的瞳孔,心中一陣暖流。
她輕笑出聲,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心,她眼底閃過熟悉的鋒芒,在大仇未報之前...
舷窗外,一隻海鷗迎著風暴掠過浪尖。
閻王都別想收我。
皇甫姬眼底映著陳寒酥恢復銳利的眼神,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順勢坐上了真絲床尾,雙手向後撐著:「所以,你這次去北沙群島的真正目的...」
陳寒酥在她身旁落座,舷窗外的海光在她側臉投下斑駁的影:「是公海,洪氏的明珠號遊輪。」
「洪氏那艘吃人不吐骨頭的明珠號?!」
皇甫姬的指甲突然掐進掌心,「那船上都是帶著武裝保鏢的權貴,還有一些亡命之徒...」她咽了下口水,「你準備自己去麼?」
陳寒酥輕輕點頭。
皇甫姬的指尖無意識絞緊了床單:若是從前的白狼,我自然不擔心...她目光掃過陳寒酥看似弱不禁風的模樣,可這具身體真的能應付得來?
陳寒酥突然勾起唇角,那抹熟悉的傲氣又回到了眉梢:就算隻剩七成功力...
她隨手拿起床頭的水果刀,指尖一彈,刀尖精準釘入兩米外的門框,收拾那些雜魚也綽綽有餘。
嘖,臭屁!這才是我認識的白狼。
皇甫姬翻了個白眼,隨即正色道:洪氏怎麼會和HS扯上關係?
嗯,這些年組織一直都和洪氏私下進行器官交易。
陳寒酥的眼神驟然冷冽,他們一直用遊輪作掩護。她突然壓低聲音,但這次...還要救八蠻的妹妹。
八蠻?
皇甫姬的指尖抵著太陽穴,突然靈光一現:啊!那個渾身寫著生人勿近的黑面神?
她誇張地比劃著曼巴的體型輪廓,肌肉都快把上衣撐爆的那個?
陳寒酥點頭。
稀奇了...」
皇甫姬不解,紅唇突然揚起譏誚的弧度,我們殺人不眨眼的大人,什麼時候改行當起救世主了?
他原名叫曼巴。
陳寒酥聲音陡然降溫,和我一樣,他和他妹妹銀環原先都是HS組織的人。一年前他帶著妹妹逃走...
她眼底浮起罕見的波動,銀環那丫頭,是被洪氏偽裝成模特公司的廣告騙走的。
皇甫姬若有所思——怪不得看那個男人身上,充滿著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