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葬禮重生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陳家靈堂內。
黑色帷幔低垂,白色花圈整齊地擺放在兩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燭氣息。
陳寒酥的遺體靜靜地躺在水晶棺中,面容蒼白。
她的長發被梳理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一件素白的旗袍,那是她生前最愛的款式。
靈堂內,賓客們低聲交談。
「都說易家那位二少爺是活閻王,做事狠厲,毫不留情。可惜年紀輕輕得了怪病,據說活不過三十五歲!本來大家還擔心陳寒酥嫁過去會守寡,結果英年早逝的竟然是...」
一位穿著黑色禮服的婦人低聲說道,語氣帶著幸災樂禍。
「乾爺現在都還沒來,看來婚後兩人的關係如外界說的,就是表面夫妻!」另一位賓客附和道,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八卦意味。
「是啊,連自家夫人去世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出面。」
「聽說乾爺平日極其神秘,鮮少有人看到他真容,不知道今天是否會到場。「
「那不怪乾爺,那陳家小姐也太不知收斂了!婚後還是死纏爛打纏著段家的兒子,聽說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大家都說才結婚就給乾爺戴了綠帽子!」
一位中年男子搖頭說道。
「這次也不知道是惹了誰家,死的如此凄慘!」
陳寒酥和易清乾的婚姻,純粹是因為易家老爺子易世龍和陳家老爺子陳鼎,年輕時是拜把子的兄弟,患難之交。
他們的夫人也因此相識成為了好姐妹。
兩老太太相繼去世後,留下相同的遺願——
便是讓易清乾和陳寒酥結親,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易清乾剛娶了陳寒酥半年時間,易家上下就知道乾爺完全不感冒這位新娶進來的夫人。
剛結婚沒多久易清乾就去了C國,兩人一直都是異地分居狀態。
同樣的,陳寒酥對易清乾也沒興趣。
她早就有心上人段黎川,知道婚約哭鬧著說不嫁病秧子,把陳鼎氣住院,最終才同意婚事。
婚後陳寒酥還是任性妄為,三天兩頭的往段家跑,外界早已議論紛紛。
這次陳寒酥兩天未回家,下人告訴了易清乾這事,易清乾動用關係才把人找了回來。
但是陳寒酥帶回來的時候滿身傷,已然沒了呼吸。
當事人段黎川今天也有到場,此刻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五官倒是精緻,他從學生時代開始便一直是校草。
葉筱筱挽著段黎川的手站著,一眼望去,兩人算是吸引人眼球。
兩人和陳寒酥在學生時代是形影不離的鐵三角。
陳家經營著A國最大的娛樂公司,葉筱筱先前經陳寒酥的介紹,拍了幾部短劇最近變得小有名氣。
不過明明是來參加葬禮,卻是畫著精緻的全妝,穿著小洋裙,戴著各種珠寶首飾,整個人顯得十分妖艷。
聽聞周遭人議論陳寒酥的壞話,葉筱筱心裡十分得意,但還是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
陳寒酥的後媽黃真,看了一眼周圍,礙於陳家家主陳鼎和老公陳德泰在身旁沉痛的表情,隻能時不時地哭幾聲出來。
十七歲的龍鳳胎妹妹,陳之夏和弟弟,陳之鴻看著母親哭,也跟著哭寒酥姐姐竟然就這樣死了。
靈堂內就這樣有一聲沒一聲的哭喪著。
白狼緩緩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水晶棺和白花花的一切,整個人就這麼定格了幾十秒,還是反應不過來現在的情景。
她記得她按下了HS組織實驗室的自毀裝置,隨後爆炸,她應該死了才對,並且還是化成灰都找不到的那種。
死後的世界難不成還有安排哭喪環節?
剛一動念,白狼的頭顱便如被鐵鎚擊中,劇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在組織時,她的身體被改造得近乎麻木,子彈穿肩、刀刃割喉,都不過是輕微的觸感。
可此刻,每一寸的疼痛都讓她清晰地意識到——
她還活著。
白狼咬牙正想動彈,耳邊卻驟然炸開一陣嘈雜,像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
「易清乾來了!乾爺來了!」
白狼眼睛微眯,好熟悉的名字。
在HS組織時,手底的人曾接過殺他的任務。
——無一例外,全死了。
從那以後,組織對易清乾這個人展開了暗中調查。
奇怪的是,無論怎麼調查都查不到有用信息。
更令人忌憚的是,易清乾的警覺性極高,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HS組織難得碰壁,就是在他身上。
白狼不由得來了幾分興趣。
陳家門外,一排黑色汽車登場,司機快步下車給後座上的男人開了門。
易清乾身穿黑色西裝從車上邁步而下,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
內裡的黑襯衫隨意地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脖子上戴的翡翠吊墜格外顯眼。
他的臉長得絕頂,那雙漆黑的眸子深邃,目光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入他的眼。
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強大,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身後一排手下也全身黑,都舉著黑色雨傘。
「乾爺也太帥了,這看著哪像得了怪病的人。」
「是啊,能嫁給他的話讓我守活寡我願意。」
就在這時,啪!
清脆的一巴掌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平息。
「你這樣這樣保護小酥的?她可是我最疼愛的孫女!」
陳鼎手持一根龍頭拐杖,怒火中燒上前,質問易清乾。
速度太快,易清乾底下的人來不及阻止,嚇得臉色蒼白。
身旁的助理魏洲掩蓋不住憤怒,手往後掏直接舉起槍來對著陳鼎:「你他媽敢打乾爺?!」
一排手下反應過來後也全都上前把人圍住。
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易清乾擡手壓下了魏洲的槍,挑了挑眉,表情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陳老爺子傷心過度可以理解,是我關心不夠,老爺子教訓的是。」
隨後示意手下人全部退後,語氣淡定:「寒酥去世我理解陳家人的痛心。但是,這半年來外界的風言風語相信陳家人都有所聽聞,她是個成年人了我沒法時刻都盯著。」
魏洲:「一聽說夫人失蹤的消息乾爺可是立刻從C國趕了回來!」
陳鼎聽聞,冷靜了不少,易清乾在眾人面前還是很給他這個老頭子面子了。
婚後孫女的傳聞他確實聽了不少,都在說寒酥心有心上人多年,剛嫁給易清乾就給他戴綠帽子,易清乾已經很是容忍。
陳德泰見狀,立刻上前去解僵局:「爸,我相信清乾此刻也難過,這事不能全怪他。」
黃真見狀,立刻叫陳之夏和陳之鴻:「你們趕緊去扶爺爺去一旁休息!」
待陳鼎被扶走,陳德泰立刻一臉歉意對著易清乾:「清乾,臉不疼吧?剛才的事非常抱歉。我爸他是失去孫女太過痛心,昨天才從急診出來,別介意。」
不知怎麼,明明陳德泰是嶽父,但每次見到易清乾卻總覺得被他壓了一頭,易清乾身上自帶一股壓制人的氣場。
易清乾點了點頭,沒有回話,徑直從陳德泰身邊走過。
葉筱筱這是第一次看到易清乾。
她沒想到傳聞中寒酥的老公,那個病秧子,竟然如此帥。
他一出現竟然把身邊的段黎川都瞬間比下去了。
為了引起易清乾的注意,葉筱筱猛的往前撲向水晶棺:「寒酥,你死的好慘啊,你還這麼年輕,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