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預料之外
魏洲當即不悅地皺眉:你把我家乾爺當什麼人了?除了少夫人,他根本不會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是麼?最好如此。
傑西卡冷哼一聲,隨手將刀叉一聲扔進餐盤。
她利落地站起身,雙手插進西裝褲袋,這屋裡的香水味熏得人頭暈,我出去透口氣。
隨即轉身看向輪椅上的麥倫,語氣不容反駁:看你吃得也差不多了。我要去外面抽煙,你跟我一起出去。
侍者還舉著湯勺僵在半空,麥倫剛張開的嘴瞬間抿成一條直線。
他狠狠瞪了傑西卡一眼,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勺湯被奪走。
傑西卡根本不管他的反應,直接推著輪椅就往外走,麥倫氣得攥緊了扶手,卻因傷勢無法反抗。
差點忘了件事......
傑西卡去而復返,執起桌上的酒杯朝易清乾示意:該敬你一杯,多謝指點。
就在易清乾從容舉杯相迎時,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傑西卡指尖一松,酒杯徑直落向喬納森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深紅酒液瞬間浸透了面料。
易清乾眸光微動,看向傑西卡的目光裡帶著深思——
她是故意的。
看來,他們都想到一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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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
傑西卡微微俯身看向喬納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剛才一時手滑了...
訓練有素的侍者們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得怔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過來,迅速上前開始利落地清理桌面和地毯上的酒漬。
「總統先生,請讓我們來處理,小心別弄髒了您的禮服。」
喬納森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從容地站起身:,邊說邊不緊不慢地摘下被紅酒浸透的白色手套。
就在手套被摘下的瞬間,易清乾和魏洲不約而同地聚焦過去。
兩雙眼睛緊緊盯著喬納森即將暴露的雙手,宴會廳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當喬納森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完全展現時,易清乾的目光驟然收緊。
他清楚地看見那雙手——
隻見那雙手保養得極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肌膚光滑得連一處舊傷疤都找不到,更別說手掌處的銜尾蛇紋身。
沒有?
易清乾的指尖在酒杯上輕輕摩挲。
難道他們之前的推斷出了錯?這隻是個巧合而已?
但邀請函上那個與HS組織標誌如出一轍的銜尾蛇圖案,分明就是白狼親自確認過的。
以她對這些暗號的了如指掌,絕不可能認錯。
這世上,他從不信有如此巧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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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卡的反應卻顯得格外平靜,彷彿眼前這一幕早在她預料之中。
她的目光在喬納森的手掌上短暫停留,隨即不著痕迹地移開。
她擡眸與易清乾對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剛才那杯酒,就當是敬過你了。
說完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傑西卡便毫不猶豫地推著麥倫的輪椅——
麥倫在輪椅上激動地比劃著手勢,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聲,顯然想要表達什麼。
你給我安分點。
傑西卡俯身湊近他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可不是自願來當你的保姆。要是你膽敢給我添亂...
她刻意停頓,指尖輕輕敲了下輪椅扶手:我不介意親自幫你變成癡獃,再回去告訴叔叔......是你不小心從輪椅上摔的。
麥倫的身體瞬間僵硬,所有未出口的抗議都被這個威脅堵了回去。
她直起身,推著輪椅從容不迫地朝宴會廳外走去,黑色西裝的衣擺隨著她的步伐劃出利落的線條,絲毫不理會身後眾人各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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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眉頭緊鎖,湊近易清乾低聲道:乾爺,我仔仔細細又確認過一遍,確實沒有。
易清乾微微頷首,目光仍停留在喬納森那雙乾淨的手上,眸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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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喬納森手上真的沒有紋身,那麼銜尾蛇紋身的主人或許確實不是他。
但這件事,絕對與這座總統府脫不了幹係。
是前任總統留下的暗樁?還是總統府內部的某個核心成員?
對方行事既隱晦又囂張,竟將HS組織的標誌印在總統府的正式邀請函上。
這究竟是為了向特定的人傳遞信息,還是為了引蛇出洞,故意設下的圈套?
——
喬納森正用侍者遞來的熱毛巾仔細擦拭著每根手指,忽然注意到易清乾凝視著自己雙手的視線。
他疑惑地擡起手掌端詳片刻,含笑望向易清乾:乾爺莫非在我手上發現了什麼特別之處?
易清乾神色自若地迎上他的目光:你這潔癖的毛病還真是一點沒變。
沒想到這點小習慣你還記得。
喬納森將毛巾隨手丟進侍者端的銀盤裡,看來還是得去洗個手,這紅酒粘糊糊的難受。
他轉身對隨行助理輕聲交代:帶乾爺和魏先生去我私人休息室。記得準備乾爺愛喝的茶葉,再安排兩個人在門外等候差遣。
說著朝易清乾無奈地攤手:今晚的接風宴接連出現狀況,作為主人我實在過意不去。先去歇會兒,我收拾乾淨就來找你們。
易清乾緩緩頷首:「也好。」
喬納森隨即對助理補充:去跟賓客們說聲,我臨時有要事處理,今天的晚宴到此結束。
明白。
隨著晚宴突然宣布結束,原本安靜的宴會廳頓時騷動起來。
賓客們不約而同地起身,都想趁此機會與這位來自A國的神秘貴客結識。
珍妮弗隨著湧動的人潮向前走去,當她的目光終於清晰地落在易清乾的側臉時,腳步不自覺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