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躺贏種田基建5
車隊進了鎮子。
錢掌櫃一下車,眼睛就四處打量。
他看到正在開荒的人群,看到新打的農具,看到土牆後隱約可見的馬匹,眼睛眯了眯。
「趙管事,好久不見。」錢掌櫃拱手,臉上堆著笑,「聽說北荒最近時來運轉,錢某特來道賀。」
趙德福上前應付:「錢掌櫃客氣了。不知今日來有何貴幹?」
「一是道賀,二是做生意。」錢掌櫃拍了拍驢車,「聽說貴鎮缺糧,錢某特意帶了些米面來。價格嘛,好商量。」
他讓夥計打開一個口袋,露出裡面白花花的大米。
圍觀的鎮民們都咽了咽口水。
北荒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白的米了。
蘇棠這時才慢慢走過去:「錢掌櫃是吧?米怎麼賣?」
錢掌櫃打量著她。
眼前這姑娘年紀不大,穿得普通,但氣質從容,眼神清亮,不像普通農家女。
「這位是……」
「我是蘇棠,現在管北荒的事。」蘇棠說,「米什麼價?」
錢掌櫃眼珠一轉:「既然是蘇姑娘開口,錢某給個實惠價——一石米,五百文。」
人群中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正常年景,一石米也就三百文。
這是明擺著趁火打劫。
蘇棠笑了:「錢掌櫃,你這米是金子做的?」
「蘇姑娘有所不知,」錢掌櫃嘆氣道,「今年南邊發水,北邊旱,糧價都漲了。我這還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哦。」蘇棠點點頭,「那錢掌櫃收東西嗎?」
錢掌櫃精神一振:「收!皮毛、藥材、鐵器,都收!特別是……聽說貴鎮有些西域來的稀罕玩意兒?」
果然是為這個來的。
蘇棠讓趙德福拿來那個裝玻璃珠的木盒,打開。
二十顆彩色玻璃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錢掌櫃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拿起一顆對著光看,手都有些抖:「這……這成色……這工藝……蘇姑娘,這些珠子哪來的?」
「家傳的。」蘇棠還是那句話,「值多少?」
錢掌櫃定了定神,假裝沉吟:「嗯……這種琉璃珠嘛,西域偶爾也能見到。這樣吧,一顆,我給五十文。」
趙德福忍不住了:「錢掌櫃,你這也太……」
蘇棠擡手制止了他。
她看著錢掌櫃,忽然笑了:「錢掌櫃,你從青石鎮過來,路上可還太平?」
錢掌櫃一愣:「還……還行……」
「聽說最近有蠻族遊騎出沒,專搶商隊。」蘇棠慢條斯理地說,「錢掌櫃這趟帶了三車貨,就帶了五個夥計,膽子不小啊。」
錢掌櫃臉色微變。
「北荒昨天剛打退了十一騎蠻族,得了五匹馬。」蘇棠指了指遠處的馬廄,「錢掌櫃要是在這裡出了事,可沒人能救你。」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錢掌櫃額頭冒出冷汗:「蘇……蘇姑娘說笑了……」
「我沒說笑。」蘇棠合上木盒,「珠子,一顆三百文。少一文,你就帶著你的米原路返回。至於路上會不會遇到蠻族……看運氣吧。」
三百文!這比錢掌櫃的心理價位還高了一倍。
但他不敢還價……眼前這姑娘的眼神告訴他,她是認真的。
「……成交。」錢掌櫃咬牙,「二十顆,六兩銀子,但我要用糧食抵。」
「可以。」蘇棠說,「按市價,一石米三百文。六兩銀子合六千文,抵二十石米。」
錢掌櫃臉都綠了:「蘇姑娘,我車上總共就十五石米……」
「那就十五石米,剩下的用鹽和布抵。」蘇棠寸步不讓,「鹽按五十文一斤,布按八十文一匹。」
一刻鐘後,交易完成。
錢掌櫃用十五石米、二十斤鹽、十匹粗布,換走了二十顆玻璃珠。
他走得匆忙,連口水都沒喝,大概是怕蘇棠再「敲詐」他。
車隊離開後,北荒鎮炸開了鍋。
十五石米!一千八百斤!加上原來的存糧,夠全吃一個多月了!
還有鹽,還有布!
「蘇姑娘,您真是太厲害了!」趙德福激動得聲音都變了,「那錢扒皮從來隻佔別人便宜,今天居然……」
「因為他怕死。」蘇棠平靜地說,「商人最惜命。好了,把糧食入庫,鹽和布按工分分配。今天晚上,所有人加餐。」
歡呼聲震天。
傍晚,蘇棠坐在窩棚裡清點積分。
今天收入:二十顆玻璃珠賣了6000文,按系統兌換率就是6000積分。
她發現購物app系統和現實貨幣的兌換是浮動的,取決於她怎麼「解釋」這些錢的來源。
加上之前的745積分,現在有6745積分。
支出:早上買了些日用品和工具,花了大概200積分。
凈剩6545積分。
足夠買種子和化肥了。
蘇棠點開系統,開始下單:
雜交水稻種子×50斤(500積分)
土豆種×100斤(300積分,先少買點做種)
玉米種子×15斤(120積分)
化肥×20袋(400積分)
簡易農具圖紙包(包含播種器、中耕鋤等,100積分)
總計:1420積分。
支付後,積分還剩5125。
她想了想,又買了些別的東西:
《基礎衛生防疫手冊》(30積分)
簡易凈水器配件包(可做五個凈水器,150積分)
常用藥品套裝(退燒、消炎、止痛,200積分)
兒童營養餅乾×10包(100積分,給孩子們加餐)
又花去480積分,剩餘4645。
物資陸續「配送」到窩棚後的荒地。
蘇棠讓趙德福帶人搬進倉庫。
那個原本半塌的土屋被修整後,當了臨時倉庫。
晚上,北荒鎮真的加餐了。
用新換來的米煮了稠粥,每人一大碗。
還煮了一鍋野菜湯,加了點鹽和油。
雖然油少得可憐,但已經有香味了。
蘇棠自己開了一盒自熱火鍋,坐在窩棚門口吃。
香味飄出去,又引來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看。
她招手讓孩子們進來,一人分了幾片肉和菜。
「蘇姐姐,」狗娃舔著嘴唇,「這個真好吃,以後我們也能天天吃嗎?」
「好好乾活,好好學種地,」蘇棠說,「等秋天收了糧,我讓你們吃更好的。」
「比這個還好吃?」
「嗯,有肉,有蛋,有白米飯管飽。」
孩子們的眼裡有了光。
等孩子們走了,趙德福來了。
老人臉上有憂色:「蘇姑娘,錢掌櫃今天吃了虧,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蘇棠說,「所以他下次再來,我們要有更多的籌碼。」
「籌碼?」
蘇棠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面小圓鏡,遞給趙德福。
老人接過鏡子,看到裡面清晰的自己,手一抖,鏡子差點掉地上。
「這……這是……」
「鏡子,比銅鏡清楚一百倍。」蘇棠說,「這個在青石鎮,能賣多少錢?」
趙德福穩住手,仔細端詳:「這……這是寶物啊!青石鎮最有錢的劉老爺家,有一面海西來的玻璃鏡,隻有巴掌大,據說花了五十兩銀子。這面比那個還大,還清楚……」
「五十兩?」蘇棠挑眉,「那下次錢掌櫃來,這面鏡子,我要一百兩。」
趙德福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兩銀子,能買三百多石米,夠全鎮吃兩年。
「但是蘇姑娘,這等寶物拿出來,怕是會引來禍事……」
「所以要有保護寶物的力量。」蘇棠說,「趙伯,明天開始,除了種地,我還要訓練護衛隊。」
「護衛隊?」
「從青壯裡選十個最可靠的,我來訓練。」蘇棠說,「蠻族會再來,土匪可能會來,錢掌櫃這樣的人也會來,北荒不能永遠靠運氣和恐嚇。」
趙德福沉默了。
許久,他重重點頭:「好。我去挑人。」
夜深了。
蘇棠躺在睡袋裡,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窗外傳來蟲鳴,遠處偶爾有狼嚎。
但北荒鎮的這一夜,很多人都睡得很踏實。
因為肚子裡有食,因為看見了希望。
而更遠的草原深處,一個年輕的蠻族王子,正對著從逃兵口中聽來的「妖樂」描述,陷入了沉思。
「會發光的雷,會唱歌的盒子,還有能讓馬發瘋的粉末……」
阿古拉撫摸著手中的彎刀,眼中閃過好奇的光。
「北荒……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