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躺贏種田基建4
打退蠻族的第二天,北荒鎮的清晨是從夯土聲中開始的。
蘇棠天沒亮就醒了,不是她勤快,而是睡袋雖然保暖,但窩棚漏風,淩晨的寒氣能凍醒任何人。
她披著件花了30積分買的厚外套,蹲在窩棚門口看日出。
遠處傳來「咚、咚」的悶響。
那是新建的簡易鐵匠鋪傳來的聲音。
老鐵匠張石頭帶著兩個學徒,正在按照圖紙打造新農具。
改良後的鬆土耙已經做出了三把。
蘇棠昨天試用過,比傳統鋤頭效率高出至少三成。
關鍵的設計在於耙齒的角度和長度,能更深地撬動闆結的土層,還不容易卡住。
灌木清除鐮也打出了兩把。
這種鐮刀的刀身呈弧形,刃口有細小的鋸齒,對付灌木叢和藤蔓特別好用。
昨天下午,一個漢子用這種鐮,半個時辰就清掉了半畝地的灌木。
「蘇姑娘,起這麼早?」
趙德福端著一碗熱湯過來。
是用昨天剩下的骨頭熬的,飄著幾點油星,還有幾片野菜葉子。
蘇棠接過碗:「大家都起了?」
「都起了。」趙德福臉上有難得的笑容,「昨天打退蠻族,還得了五匹馬,大夥兒都跟過年似的。今天天不亮就主動去幹活了,按您說的,多幹多得。」
蘇棠喝了口湯。
味道寡淡,但至少是熱的。
「趙伯,那幾匹馬怎麼樣?」
「老陳頭說能馴,有三匹是母馬,兩匹是公馬。要是養好了,明年說不定能下小馬駒。」趙德福頓了頓,壓低聲音,「蘇姑娘,有個事……昨天那幾個蠻族逃跑時,掉下個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袋。
打開,裡面是一塊黑色的、沉甸甸的東西。
蘇棠接過來看了看:「鐵礦石?」
「是精鐵錠。」趙德福說,「草原上缺鐵,這玩意兒對他們來說比銀子還金貴,估計是準備拿去跟南邊商人換東西的。」
「值多少錢?」
「這麼一塊,在青石鎮能換兩石糧,或者五張好皮子。」
蘇棠掂了掂,大約三斤重。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草原上有鐵礦嗎?」
「有是有,但蠻族不會煉。他們要麼搶,要麼用皮毛藥材跟漢人換。」趙德福說,「所以鐵器在草原是硬通貨。」
蘇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鐵錠還給趙德福:「收好,以後有用。」
早飯後,蘇棠召集所有人到鎮子中央。
二十四名勞動力,加上十幾個能做些輕活的老人和半大孩子,差不多四十人。
經過昨天的勝利,這些人看蘇棠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信服。
「昨天開了三畝地,太慢。」蘇棠開門見山,「我需要二十畝地,趕在春耕結束前種下去。從今天開始,分兩組。」
她指了指東邊:「一組繼續開荒,用新工具,目標是每天至少五畝。」
又指了指鎮子內部:「二組修整已經開出來的地,挖溝,做壟,準備播種。」
人群裡有人小聲問:「蘇姑娘,種子呢?咱們的存種不夠啊……」
「種子我有。」蘇棠說,「但在這之前,我要先教你們怎麼種。」
她從懷裡,其實是系統空間,掏出三樣東西:一包雜交水稻種子,一包土豆種,一包玉米種子。
每包都隻有一斤,是昨天用剩餘積分買的樣品。
「這三樣,是新品種。」她把種子倒在三個木盤裡,「產量比你們現在種的高至少三倍。」
「三倍?!」
人群炸開了鍋。
老農們湊上來,小心翼翼地捏起幾粒稻種。
籽粒飽滿,大小均勻,確實比他們留的種好得多。
「蘇姑娘,這稻子……一畝能打多少?」問話的是最年長的田老漢,種了一輩子地。
「好好種的話,六七百斤。」蘇棠說的是現代保守數字。
但在這個畝產兩百斤就算豐年的時代,六七百斤簡直是天文數字。
田老漢的手抖了:「當……當真?」
「當真。」蘇棠又拿起土豆,「這個叫馬鈴薯,一畝能收兩千斤以上。」
「兩千斤?!」有人驚呼,「那不成仙糧了!」
「還有這個,玉米。耐旱,山坡地也能種,一畝四百斤保底。」
蘇棠說完,看著目瞪口呆的人群:「但這些種子金貴,種法也和你們平時不一樣。我要先選十個人,跟我學新種法。學好了,再教其他人。」
她選了十個看起來最踏實、最肯學的,其中就有田老漢和他的兩個兒子。
然後她打開了昨晚買的《基礎農業手冊》。
「先講水稻,雜交水稻不能留種,所以每年都要買新種。育秧要精細,水肥要跟上……」她照著書念,但用口語化的話翻譯出來。
田老漢聽得如癡如醉。
有些概念他聽不懂,比如「光合作用」、「氮磷鉀」……但具體的操作方法他記下來了。
什麼時候浸種,什麼時候插秧,水深多少,怎麼施肥。
講到土豆時,蘇棠直接演示。
把一個土豆切成幾塊,每塊保證有一到兩個芽眼。
「這樣種,一株能結七八個土豆,多的能結十幾個。」
老農們看得眼都直了。
他們種的都是麥子、黍子,哪見過這麼神奇的作物?
玉米的講解比較簡單,這東西本來就皮實。
蘇棠重點講了合理密植和人工授粉。
一上午的理論課結束,蘇棠給每人發了一本作業本和一支鉛筆。
「把今天講的要點記下來,不會寫的字用畫的。晚上我檢查,記得最好的三個人,獎勵一塊壓縮餅乾。」
物質獎勵永遠最直接。
十個學員立刻蹲在地上,用各種歪歪扭扭的符號和圖畫開始「記筆記」。
下午,蘇棠正在指導開荒組使用新工具時,瞭望塔上的鐘又響了。
這次不是警報的急促敲擊,而是三長兩短的節奏。
趙德福昨天和蘇棠約好的信號:有外人來了,但不是蠻族。
蘇棠爬上土牆,看見南邊官道上來了三輛驢車。
車隊前面是個穿綢衫的中年胖子,後面跟著五六個夥計打扮的人。
「是青石鎮的商人,姓錢。」趙德福也爬上來了,低聲說,「這人在北邊幾個鎮子都做生意,名聲……不太好,姦猾。」
「他來幹什麼?」
「聽說咱們昨天打退了蠻族,還得了馬,可能是來探虛實的。」趙德福頓了頓,「也可能……是沖著那些琉璃珠的消息來的。昨天您給我看珠子時,旁邊有人,可能傳出去了。」
蘇棠挑了挑眉。
消息傳得挺快。
「開門,請他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