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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7章 山本憤怒登門

  「走吧。」

  江權兩人走出醫院,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林雨薇眯起眼睛,忽然笑了。

  江權詫異回頭:「笑什麼?」

  林雨薇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剛才周德安趴在地上求你的樣子,真解氣。」

  林雨薇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也是膽子大,一個人就敢來,萬一那兩個保鏢動手怎麼辦?」

  「他們不敢。」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敢?」

  江權沒回答,隻是看了林雨薇一眼。

  林雨薇順著江權的目光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正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林雨薇臉一紅,趕緊把手放下來。

  「習慣了。」

  江權笑了笑,轉身往前走。

  林雨薇趕緊跟上來,走在江權旁邊。兩個人沿著醫院的林蔭道慢慢走,誰都沒說話。

  走到停車場,林雨薇忽然停下來。

  「江權。」

  「嗯?」

  「謝謝你。」

  江權回頭看林雨薇,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林雨薇臉上,左肩的繃帶露了一截在外面,白色的,很刺眼。

  「謝什麼?」

  林雨薇別過頭,耳朵尖紅了:「謝你幫我報仇。那三個洋鬼子,要不是你,我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養傷。」

  江權擺擺手:「應該的。」

  林雨薇還想說什麼,江權的手機又響了。江權接起來,是柳若冰的電話。

  「周德安被抓了?」

  柳若冰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但能聽出一絲意外。

  「嗯,剛被警察帶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柳若冰說了一句:「謝謝。」

  江權愣了一下,柳若冰這個人,向來心高氣傲,從來不會說謝謝這兩個字。

  「沒什麼,你那邊怎麼樣?」

  「周德安的股份已經被凍結了,他安插在董事會的人也全清乾淨了,公司的事,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掛了電話,林雨薇在旁邊撇撇嘴:「柳總打電話來謝你了?」

  「嗯。」

  「她倒是會挑時候,撿現成的。」

  江權沒接這個話茬,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發動,駛出醫院。

  後視鏡裡,住院大樓越來越遠,十二樓高幹病房的窗戶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眼睛疼。

  林雨薇坐在副駕駛上,忽然說:「周德安最後喊的那句話,你聽到了吧?」

  「嗯。」

  「島國人不會放過你,米國人也不會放過你。」

  林雨薇學著周德安的語氣重複了一遍,然後皺起眉。

  「你真的不怕?」

  江權看著前方的路,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亮得晃眼。

  「怕什麼?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

  林雨薇盯著江權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也是。」

  林雨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來一個收拾一個,來兩個收拾一雙。」

  另一邊,周德安被抓的消息傳遍江城時,山本一郎正在城郊的日式別墅裡喝茶。

  茶是上好的抹茶,碧綠的茶湯在黑色的陶碗裡泛著細密的泡沫。

  山本一郎雙手捧碗,輕輕轉了兩圈,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散開,帶著一絲苦澀,然後是綿長的回甘。

  「好茶。」

  山本一郎放下茶碗,看向跪在對面的黑衣男人。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黑衣男人低著頭,聲音有些發緊。

  「周德安今天上午在人民醫院被抓走了。衛生局的王國棟也跑了,聽說躲到外省去了。周家的勢力,一夜之間全散了。」

  山本一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江權乾的?」

  「是。周明輝昨天去醫館鬧事,被江權逼得當街下跪。周德安今天叫江權去醫院,想用官面上的手段壓他,結果江權拿出周德安跟米國人合作的賬本,當著面把人逼得從床上滾下來求饒。

  警察就在門口等著,直接帶走了。」

  山本一郎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額頭上開始冒汗。

  「米國人跑了,周家倒了。」

  山本一郎慢慢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個江權,比我想象的難對付。」

  黑衣男人不敢接話。

  山本一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個精緻的枯山水庭院,白色的沙礫耙出整齊的波紋,幾塊青石點綴其間。

  這是山本一郎花重金從京都請來的造園師設計的,每一粒沙子都是從海邊運來的。

  山本一郎在江城住了三年,從來沒把這裡的大夏人放在眼裡。

  那些當官的,見了山本一郎點頭哈腰。

  那些商人,搶著給山本一郎送錢。

  那些普通人,更是不值一提。

  現在冒出來一個江權,打了山本一郎的人,砸了山本一郎的生意,還把山本一郎扶持的周家連根拔了。

  山本一郎轉過身,臉上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備車。去濟世堂。」

  黑衣男人一愣。

  「山本先生,現在去?」

  「現在。」

  山本一郎穿上木屐,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碗。

  「我要親自會會這個江權。」

  一個小時後,三輛黑色轎車停在濟世堂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四個黑衣保鏢,分站兩側。

  然後山本一郎走下來,穿著一身深灰色和服,腳踩木屐,手裡捏著一把摺扇。

  身後跟著三個穿黑袍的人,帽兜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醫館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從街角一直蜿蜒過來,少說有七八十人。

  看到這陣仗,排隊的人交頭接耳,有人認出了山本一郎。

  「那不是島國那個山本嗎?上次在大會上被江大夫懟得說不出話的那個。」

  「山本帶這麼多人來幹什麼?找茬?」

  「聽說周家背後就是山本在撐腰,周德安被抓了,山本這是來報復的吧?」

  山本一郎充耳不聞,踩著木屐咔嗒咔嗒走到醫館門口,摺扇一收,指向門裡。

  「江權,出來。」

  醫館裡安安靜靜,沒人應。

  山本一郎的臉色沉了一下,提高聲音。

  「江權!出來見我!」

  還是沒人應。

  排隊的人群裡有人憋不住笑出聲來。

  山本一郎猛地轉頭,眼神陰冷,那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笑了。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醫館。

  診桌前坐著一個年輕人,低著頭在寫方子,不是江權。

  旁邊站著一個穿青色長裙的女子,正在整理藥材,也不是江權。

  診室後面還有一扇門,掛著布簾子,裡面隱約有人影晃動。

  山本一郎走過去,摺扇啪地拍在診桌上。

  「江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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