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懟的老中醫啞口無言
江權直接打斷他的話。
「他昨天剛來我這兒複查過,活得好好的,體重還長了三斤。」
馬友德當場愣住,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江權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舉起來給圍觀的人看。
照片裡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站在診所門口,手裡捧著一面錦旗,錦旗上寫著妙手回春四個字。
男人雖說看著瘦,但精神頭很足,臉上還帶著笑。
「這就是那個肝癌晚期的病人。昨天他來送錦旗,我順手拍了一張。你們誰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他本人。」
圍觀的人瞬間安靜下來,剛才起鬨的幾個人也乖乖閉了嘴,沒人再吭聲。
馬友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江權看著馬友德,緩緩開口。
「馬老,你在同仁堂幹了四十年,應該清楚,藥典規定的劑量,是針對普通病人的。有些病人病情特殊,身體情況也不一樣,就需要超常規的用藥。這都是中醫的基本常識。」
馬友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可話到嘴邊,愣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一個年輕小夥忍不住開口了。
「那你也不能用這麼大的劑量啊,這要是出了意外,誰來擔這個責任?」
江權目光轉向那年輕小夥,一字一句道:「我負責。」
年輕小夥還想再說點什麼,馬友德擡手攔住了他。
馬友德看著江權,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有不甘,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大夫,今天這事,我認栽。但我得提醒你,咱們這行裡,不是誰都能像你這麼用藥的。你這些方子,早晚得出事。」
說完,馬友德轉身就走,半點停留都沒有。
那四個年輕人面面相覷,趕緊快步跟上。
圍觀的人又開始議論起來,有人說江權醫術高、膽子大,有人說馬友德自討苦吃,還有人湊在一起看江權手機裡的照片,嘴裡嘖嘖稱奇。
老陳擠到江權面前,對著江權豎起大拇指。
「小江,牛逼!」
江權輕輕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診所。
下午,謝廣海來了。
他一推診所門進來,就笑著開口。
「聽說馬友德被你懟走了?這事兒傳得還挺快。」
江權正低頭配藥,頭也沒擡。
「他自找的。」
謝廣海拉了把椅子坐下,摸出煙點了一根。
「馬友德這人,本事確實有,就是心眼太小,記仇得很。他跟黃友良是連襟,你上次搶了黃友良侄子的位置,他心裡一直記著這事呢。今天這出,就是黃友良在背後攛掇的。」
江權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知道。」
謝廣海看著江權,忽然好奇地問:「你給那個肝癌病人開的那張方子,真能讓他多活兩年?」
江權擡起頭,目光看向謝廣海。
「你想試試?」
謝廣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行,你小子,是真有底氣。」
他掐滅手裡的煙,站起身。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你處理得漂亮。馬友德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吃過這種癟。經這事之後,那些想找你麻煩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謝廣海走到診所門口,忽然又轉過身。
「對了,下個月有個義診活動,在郊區的一個鎮上,是協會組織的,你參不參加?」
江權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
晚上,診所快關門的時候,來了一個人。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普通的衣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憔悴。男人站在診所門口,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推門進來。
「江大夫,我想請您幫個忙。」
江權示意男人坐下。
「什麼忙,你說。」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張病歷,雙手遞到江權面前。
「我兒子,今年八歲,得了白血病。化療都做了一年了,一點用都沒有。醫院的醫生說沒救了,讓我們回家準備後事。」
男人的聲音微微發抖,卻硬是忍著沒哭出來。
「我聽說了你的事,特意過來找你,想請你給孩子看看。要是能救,我砸鍋賣鐵也願意。要是實在救不了……那也是孩子的命,我認。」
江權接過病歷,一頁頁仔細看過去。
孩子的病情確實重得離譜,骨髓移植失敗了,化療也已經到了極限,按照西醫的診療標準,確實是沒什麼希望了。
江權放下病歷,看著眼前的男人。
「孩子現在在哪兒?」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兒童醫院,明天就要辦理出院手續了。」
江權想了想,開口道:「明天你帶孩子過來,我先看看孩子的具體情況再說。」
男人立刻站起身,對著江權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江大夫。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都謝謝您願意幫忙。」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診所。
江權坐在診桌前,目光落在那張病歷上,沉默了很久。
周簡薇走過來,輕輕握住江權的手,柔聲問:「能治嗎?」
江權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
周簡薇用力握了握江權的手,輕聲安慰。
「儘力就好。」
江權看著周簡薇,緩緩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那個男人就帶著孩子來了。
孩子叫小宇,八歲,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蠟黃,頭上光禿禿的,明顯是化療的後遺症。
小宇靠在父親懷裡,眼睛半睜半閉,沒什麼精神。
男人叫李建國,跟李鎮山的大兒子同名不同人,是個普通的工廠工人。
李建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診床上,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江權走過去,輕輕搭上小宇的手腕。
脈象極弱,若有若無。江權又翻開孩子的眼瞼,瞳孔對光反應遲鈍。再看舌苔,苔白而厚,舌質淡紫。
周簡薇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孩子,眼眶有些紅。
老陳端著包子進來,看見這情景,放輕腳步,把包子放在桌上,默默退了出去。
江權鬆開手,沉默了很久。
李建國緊張地看著江權,不敢出聲。
小宇忽然開口,聲音細細的:「大夫,我能好嗎?」
江權看著小宇,點點頭。
「能。」
小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建國愣住了,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