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藥王?藥渣都算不上
落款是趙、王、孫三家老爺子的大名。
林傲天湊過來看,眼睛都直了。
「師父,這三位老爺子給您題的字!這面子也太大了!」
江權把字收起來,放在櫃子裡。
「掛起來吧。」
江權說。
林傲天一愣,然後笑了,搬來梯子,把那幅字掛在牆上,就在古醫大師證書的旁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四個字上,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亮。
江權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看病。
京城三老題字的消息傳到江南,陳青雲坐不住了。
陳家經營藥材生意上百年,江南一帶的中藥鋪子十家有八家是從陳家拿貨。
陳青雲作為陳家嫡長孫,從小被捧著長大,七歲背《本草》,十五歲出師,二十歲名滿江南。
走到哪裡都有人叫他「藥王傳人」,叫得久了,真以為自己就是藥王了。
現在冒出個江權,一個沒有師承的野郎中,被京城三老題字「杏林聖手」。
陳青雲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
「一個擺地攤的,也配叫聖手?」
陳青雲把報紙摔在桌上,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旁邊的隨從低著頭不敢說話,茶涼了也不敢換。
「備車。去江城。」
三輛車,十幾個人,從江南出發,浩浩蕩蕩開進江城。
到濟世堂門口時,正是上午最忙的時候。
隊伍從街角排到街尾,比平時還長。
陳青雲從車裡下來,看了一眼長長的隊伍,嘴角往下撇了撇。身後的人從後備箱裡扯出一條橫幅,紅底白字,拉在醫館門口。
「江南藥王世家挑戰江城神醫」。
排隊的人看到這陣仗,紛紛讓開路。
有人小聲問:「這誰啊?這麼囂張?」
旁邊的人接話:「江南陳家的,做藥材生意的,聽說祖上給皇帝看過病。」
陳青雲大步走進醫館,站在診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江權。
「你就是江權?」
江權正在給一個老大爺把脈,頭也沒擡。
陳青雲等了五秒,見江權沒反應,聲音拔高:「我問你話呢!」
江權鬆開老大爺的手腕,提筆開方子。寫完方子遞給病人,囑咐了幾句怎麼吃藥,等人走了,才擡起頭。
「看病排隊。」
陳青雲的臉漲紅了。他在江南橫著走慣了,還沒人敢讓他排隊。
「我不是來看病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啪地拍在桌上,「我是來挑戰你的。這是我陳家祖傳的《藥王寶鑒》,裡面記載了一千三百種藥材的辨認方法和八百個經典方劑。你敢不敢跟我比?」
江權看了一眼那本書,沒說話。
陳青雲以為他怕了,聲音更大:「怎麼?不敢?你那個『杏林聖手』的牌子,不會是花錢買的吧?」
旁邊陳家弟子跟著起鬨:「就是!什麼神醫,騙人的吧!」
「一個野郎中,也配跟我們陳家比?」
「我看他是怕了,不敢應戰!」
排隊的人氣得臉都紅了,有人喊:「江大夫,跟他比!讓他見識見識!」有人小聲說:「陳家來頭不小啊,江大夫能贏嗎?」
江權站起來。陳青雲下意識後退一步,然後穩住身形,挺起兇膛。
「比什麼?」
陳青雲眼睛一亮,把橫幅往外一指:「第一輪,辨葯。我出一百種藥材粉末,你能認出八十種,算你贏。」
「一百種太少。」江權說,「五百種。」
陳青雲愣住了。五百種?他陳家藥房裡都沒存這麼多藥材。
「怎麼?沒有?」江權看著他,「那就把你有的拿出來。」
陳青雲咬著牙,讓人從車裡搬出幾箱子藥材。
打開,一包包粉末擺了一桌。
粗粗一數,兩百多種,已經是陳家隨車帶來的全部存貨了。
江權走到桌前,拿起第一包,打開聞了聞。「黃芪,內蒙產,三年生。」
第二包,「當歸,甘肅岷縣,兩年生。」
第三包,「三七,雲南文山,四年生。」
第四包,「人蔘,吉林長白山,六年生,林下參。」
一包接一包,江權看都不看,拿起來聞一下就報出名來。
產地、年份、炮製方法,說得清清楚楚。陳家弟子在旁邊對照答案,越聽臉色越白。
旁邊排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拿出手機錄像,閃光燈閃個不停。
兩百三十七包,全部辨完。
江權轉身走回診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到你了。」
陳青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走到桌前,拿起第一包,聞了聞。「黃...黃芪。」
「產地?」
「內...內蒙。」
「幾年生?」
陳青雲說不出話來了。
他隻知道是黃芪,哪分得清幾年生?
江權放下茶杯。「第一輪,結束了。」
排隊的人哄堂大笑。有人喊:「這就是江南藥王?連藥材都認不全!」
「還藥王呢,藥渣都算不上!」
陳青雲的臉漲成豬肝色,咬著牙說:「第二輪!開方!我不信你還能贏!」
江權看著他。「開什麼方?」
陳青雲讓人從外面帶進來三個病人。
一個是哮喘發作的中年婦女,喘得話都說不出來。一個是慢性胃炎的老頭,捂著肚子直哼哼。
還有一個是濕疹的年輕姑娘,手臂上全是紅疹子,癢得直撓。
「這三個病人,你我各開一方。誰的方子效果好,誰贏。」陳青雲說這話時,底氣足了一些。
開方是他最拿手的,陳家祖傳的方劑,每一個都經過幾百年驗證。
陳青雲先給哮喘的婦女開了定喘湯加減,給胃病的老頭開了香砂六君子湯,給濕疹的姑娘開了消風散。
每一味葯都寫得清清楚楚,劑量斟酌再三。
江權後看。
也分別給哮喘的婦女隻開了三味葯;麻黃、杏仁、甘草。
胃病的老頭開了兩味:生薑、大棗。
給濕疹的姑娘開了一味:地膚子,煮水外洗。
陳青雲看完方子,笑了。
「三味葯治哮喘?兩味葯治胃病?一味葯治濕疹?江權,你這是在治病還是在開玩笑?」
陳家弟子也跟著笑:「這方子連赤腳醫生都開不出來,還好意思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