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
金詹指著連在自己身上的管子,神情淡淡的說道。
他太平靜了,導緻眾人都以為他抑鬱症發作,當即開始查看儀器數據,並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策略。
可各項數據都顯示正常,他們也越發困惑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試試擺脫它們的感受。」
金詹摘下呼吸機,臉色平靜的回答。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
不過出於尊重病人意願,他們還是點頭答應了。
但在執行之前,他們將所有後果都詳細告知金詹。
直到金詹沒有意見,並在知情書上籤下名字。
他們這才開始撤離管子。
總共有四五十根,好在他們動作夠快。
一頓操作下來隻花了一兩分鐘。
但金詹明顯不行了,臉色變成失去血色的青白,像病癆鬼似的雙頰凹陷,一看就不對勁。
眾人咬著牙關,緊緊拿著管子,全都做好迅速連接的準備,隻要他的情況不對,他們就會立即出手。
「江神醫。」
他緩緩看向江權,聲音像遊絲般有氣無力的。
隻見江權一個箭步上前,指尖忽然彈出幾枚玉針,全都穩穩噹噹的落在金詹頭上。
原先難看的臉色也漸漸好轉,呼吸也順暢多了。
圍觀的眾人都傻眼了。
其中一人研究過中醫,當即朝江權說道。
「你是怎麼做到精準紮在他頭上的太沖,鬼門這些穴位的?能不能教教我!」
要知道太沖、鬼門這一類穴位隻能在嬰童身上找到。
因為它們的骨骼還未發育完全。
隻要有心找,就能輕鬆找到。
但成年人的不一樣,骨頭都閉合了,不可能紮中。
其次,如果紮不中,後果就是出人命。
可紮中了就能讓人年輕五歲,各項機能都恢復過來。
對金詹來說,他這一手施針如同逆天改命。
直接擋住了鬼神的勾魂索。
那人眼神熾熱又癡迷,直直的看著江權。
見狀,金詹不禁露出笑容。
「江神醫,我的情況嚴重嗎?」
因為明顯感覺到好轉,他也有力氣了,便是向江權詢問。
隻要江權點頭,他就會打起精神。
但江權還在把脈,且遲遲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江權才看向他說道。
「有點難度,把握不大,但可以試試。」
幸好他喜歡挑戰疑難雜症,否則金詹根本好不了。
即使不是確切的答覆,也足以讓他興奮激動。
「真的嗎?」
金詹雙眼放光的看著他,渾身熱血都沸騰了。
其他人給出這樣答覆,金詹或許會厭煩。
可江權不一樣,他隻用幾針就把自己治好了,如此高超的醫術足以說明一切。
「嗯,把握大概在四成左右,接下來這些日子最好不要用這些醫療器械,它們沒法幫助你恢復。」
江權下意識看向他的醫療團隊。
眾人和他對視一眼,又欲言又止的皺起眉頭。
總感覺江權提出的要求不正常。
還沒等金詹給出回答。
江權已經自覺的離開房間。
「等你們商量好再告訴我結果吧。」
他站在門口說道,隨即關上門。
長廊外的窗戶微微敞開,寒風夾帶潮氣湧來,裝潢貼了瓷磚,處處都充斥著怪異。
這像人住的地方嗎?
江權皺起眉頭。
這時,羅德誠朝他走來。
「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沒把握?」
他一臉關心的看著江權。
「不是。」
江權搖搖頭,又好奇的打量他。
隻是一會沒見,這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了。
「來,我給你把把脈。」
他招招手,示意羅德誠伸出手。
感受到古怪的脈象後,江權臉色一沉,果然有問題。
這地方的風水看似養人,實則暗中布置了殺局。
羅德誠隻是在這裡待了一會,身體就發生這麼多變化。
那住在這裡療養的金詹怪不得會惡化。
要是自己沒過來,他估計活不過明年。
「怎麼了?你臉色這麼難看,不要嚇我啊!」
羅德誠被他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都慌了。
但江權笑著搖搖頭。
「沒事。」
現在說這些是沒有意義的。
見狀,羅德誠也鬆了口氣。
他身後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隻見一個女護士朝江權說道:「金先生考慮好了。」
「嗯。」
江權跟著她進去。
隻見金詹坐在輪椅上,神情舒展的看著他。
「江神醫,我都準備好了。」
無非是背水一戰。
他扛得住。
「行。」
江權看向旁邊的醫療團體,又意味深長的看著金詹。
治病可以,但要做好準備,絕不能做無用的事情。
「先讓他們出去吧,然後你跟我走。」
他直接提出要求。
隻見醫療團體都黑下臉,反應一緻的拒絕。
「不行。」
「你憑什麼趕我們出去?」
他們情緒激烈,讓金詹很是奇怪。
「這跟你們沒關係吧?」
他冷著臉,有些不滿的呵斥。
「金先生,我們是在為你著想,這裡有全球最頂尖的醫療設備,如果真的跟他走,萬一他對你下黑手怎麼辦?」
「你不能有事。」
眾人急忙解釋。
他們表現得很真誠,讓金詹很是為難。
隻見一旁的江權主動說道。
「那各退一步,讓我改造你的莊園。」
這要求很簡單。
金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可醫療團隊卻露出複雜神色。
他們都有些遲疑。
看來這一切真是有心人刻意為之。
江權沒吭聲,隻靜靜等著醫療團隊的人離開。
隻見他們走得飛快。
這時,金詹忽然說道。
「江神醫,我想去看看外面的風景,你推我出去吧。」
「好。」
他上前推著輪椅將人帶出去。
外面的風景確實不錯。
金詹一邊欣賞一邊滿意的點頭。
「去那邊看看。」
他指著遠處,江權當即推著他過去。
那邊較為偏僻,隻有一盞路燈。
金詹忽然開口。
「江神醫,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你是怎麼住進來的?」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另一個問題,頓時坐實了金詹心裡的猜測。
「是我父母安排的,他們應該不會對我下手。」
金詹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虎毒不食子,更何況是愛子如命的父母。
他一臉緊張的看著江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