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難道這就是命運嗎?
他眼裡滿是試探和緊張,生怕江權實力不夠拖後腿。
畢竟這是大人物的獨生子。
要不是江權名氣夠大,那邊的人親自點名讓他過來。
羅德誠才不會趕著去冒這個險。
「紅狼斑瘡是小病,我能治。」
江權翻看病歷之後,一臉平靜的說道。
見狀,羅德誠才鬆了口氣。
他緩緩坐直身,壓低聲音說道:「隻要你把人治好了,往後你想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我拿得出來。」
「嗯,我缺的不是錢。」
江權眼神淡淡的看著他。
彼此都是聰明人,話不需要說明,點到即可。
剩下的就看羅德誠準備怎麼做了。
「放心,隻要你把這件事辦好,好處什麼的肯定少不了你。」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轎車在山區公路行駛,不一會駛入隧道,等再出來時,轎車已經停在一座私人莊園面前。
無論是裝潢還是園林布置,處處都散發著奢侈的豪華,高調的優雅盡收於眼底,讓人嘆為觀止。
管家開著車過來帶路。
可他們最終在一棟偏僻的小別墅前停下。
江權擡頭看了看四周環境。
莊園建在山上,背後靠著幾座連綿的山,綠樹成蔭,前面又是私人布置的隧道,在風水學上自然而然的形成天然氧吧。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錯,適合修養身心。
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山中霧氣深重,夾帶綠蔭氣息的潮濕撲面而來,像浸濕的紗布蓋在身上,總感覺怪怪的。
江權腳步一頓,臉色複雜的觀看起這裡的風水。
從大門到莊園的每一處,他都認真看著。
直到身邊響起管家的催促,他這才收回目光。
羅德誠臉色有些尷尬,忍不住望著他詢問。
「江神醫,你是不是喜歡這種莊園?回頭你要多少,我就送多少,但是現在不適合。」
他壓低聲音,眼底滿是複雜的惆悵。
真沒想到威震四方的江神醫居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要是傳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相信。
「不必,我看的不是莊園,是這裡的風水。」
江權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但沒放在心上。
他搖搖頭,大步往裡面走去。
管家在前面帶路,看見他收回心神跟上,當即鬆了口氣。
裡面的裝潢偏法式,講究優雅大方。
病人住在一樓,二樓則是醫療團體居住的地方。
剛走到長廊,江權就聞到空中飄來怪異的氣息。
看來這人病入膏肓啊。
羅德誠給的病曆本也不是那麼的靠譜。
他側頭看了看羅德誠,頓時嫌棄得皺起眉頭。
「你怎麼這麼看我?」
羅德誠被他的眼神嚇到,當即追問。
「沒什麼。」他搖搖頭,收回目光,心想,羅德誠估計也是被蒙在鼓裡的。
往前走了沒多久,管家捂著口鼻,那股怪異的氣息越發濃郁,好像什麼東西腐爛了,但又不像,畢竟還散發異香。
「少爺,江神醫來了。」
管家輕輕敲了敲門。
得到裡面的回應,他才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隨即站在門口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而他絲毫沒有進去的打算。
裡面放著不少精良的醫療設備,看起來科幻感十足。
可看見躺在病床的人以後,饒是見慣大場面的羅德誠都差點沒繃住,他腳步一頓,臉色十分難看,險些當場吐出來。
「羅先生,你出來吧。」
管家冷著臉,語氣不善的朝他說道。
「好。」
他點點頭,立即跟著管家出去。
隨著房門關上,江權走向病床。
不怪羅德誠反應大,畢竟這一幕任誰見了都會被嚇一跳。
這也難怪空中為何會漂浮這樣怪異的氣息。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即使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病症,江權非但不緊張,還有些興奮,終於遇到充滿挑戰性的患者了。
「你就是江神醫?」
那人忽然開口。
「對。」
江權點點頭。
因為紅斑狼瘡的緣故,他身上有多處感染導緻的併發症,三年不到,金詹的身體就開始走下坡路。
為了保命,他切除了一部分的組織,還用上了最先進的醫療技術,本以為會慢慢好起來。
誰知某天身體開始腐爛,面積變得越來越大且無藥可救。
哪怕是全球再頂尖的醫療技術都救不了他。
在病魔降臨以後,金詹一度認為命運是存在的,他本想放棄治療,可看到江權的醫術後,又打消這個念頭了。
「你有把握治好我嗎?」
金詹小心翼翼的詢問。
但江權沒回答,直接在他身邊坐下,並將手放在他的脈搏上,誰知脈象極其混亂。
他擡頭定睛一看,連接金詹的醫療儀器太多了,全都在供輸營養物質,並以此維繫金詹的生命體征。
那怪不得摸不出具體的脈象。
沉默片刻,江權開口說道。
「能不能讓人撤掉這些東西?」
「撤掉?為什麼……」
金詹滿臉詫異的看著他,全然沒料到會是這種局面。
要是真的撤掉,那他保不準會在不久後喪命。
那些醫療團隊說了,隻要這些東西還在向他供輸有用的營養物質,他就能像正常人那樣活到老。
但代價是一直待在這裡。
「不撤的話,我沒法知道你的具體情況,也沒法醫治你。」江權聳了聳肩,神色無奈的看著他。
話說到這種份上,金詹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好吧。」
他點點頭,也不再猶豫了。
反正身體情況隻有自己清楚,醫療團隊即使吹噓得天花亂墜,都無法給他確切的答覆,隻能給他心裡安慰。
他的腹腔裡都是綠色的液體,大部分的皮膚組織被一張先進的透明膜取代,看起來格外詭異。
此外,裡面還有不少器官正在逐漸腐爛,那些綠色的液體正是營養液,無時無刻給他供輸生命力。
「江神醫,你等我一會,我這就把人叫進來。」
金詹扭頭朝他笑了笑,隨後按下呼叫鈴。
沒過多久,一行學識分子匆匆走進來。
「金先生,你是不是感覺哪裡不適?」
他們很是緊張的圍上來。
「沒有,我想讓你們撤掉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