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0章 天樞局
江權看著那箱錢,表情沒什麼變化:「說。」
趙虎指了指門口那兩個年輕人:「這兩個是我手底下的兵,去年退役的,一個叫李威,一個叫張猛。
前段時間,有人在國際黑市高價懸賞您那套古法的情報。
我擔心有人對您不利,想讓他們暗中保護您一段時間。」
江權挑了挑眉。
他知道趙虎說的是《九玄造化訣》。
「讓他們出來吧。」江權突然對著門外說道。
趙虎一愣,門外空空蕩蕩,哪有人?
下一秒,兩個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兩人都穿著普通的休閑裝,但步伐沉穩,眼神警惕。
他們走到門口,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有些尷尬地開口:「江大夫,您怎麼發現我們的?」
江權沒回答,隻是右手一擡,掌心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外放。
門口那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彷彿有一陣涼風從身體裡穿過,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李威和張猛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趙虎卻哈哈大笑:「怎麼樣?我就說江大夫不是普通人吧!」
他轉向江權,正色道:「江大夫,這兩個兄弟就留您這兒了。您別嫌麻煩,我趙虎的命是您救的,這恩情這輩子都得還。」
江權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讓他們坐堂吧,順便學點醫術。」
趙虎大喜,又指了指那箱錢:「這個您一定得收下。」
「錢可以收。」江權說著,卻看向李威和張猛,「把手伸出來。」
兩人不明所以,還是依言伸出右手。
江權三根手指搭上李威的手腕,片刻後道:「左肩胛骨陳舊性骨折,每逢陰雨天就疼,對不對?」
李威眼睛瞪大:「您怎麼知道?!」
江權又搭上張猛的手腕:「右膝半月闆撕裂,手術後恢復不佳,現在還能感覺到隱隱作痛。」
張猛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看了一眼趙虎。
趙虎也愣了:「江大夫,您這...您怎麼知道的?」
江權沒解釋,從針囊裡取出兩根金針:「坐下,五分鐘。」
兩分鐘後,李威和張猛感受著肩部和膝蓋傳來的溫熱感,那股糾纏了多年的隱痛,竟然在慢慢消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單膝跪地:「江大夫,以後您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江權收起金針,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給遠處的天際線鍍上一層金邊。
趙虎正要再說些什麼,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這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普通的灰色唐裝,氣質儒雅。他雙手遞上一張燙金的請柬,態度十分恭敬。
「江大夫,這是大夏中醫大會的邀請函,請您務必賞光。」
江權接過請柬,翻開看了一眼。落款處,赫然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天樞局。
三個字古樸厚重,彷彿帶著某種特殊的份量。
江權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過的話:「天樞局,國之重器,非大事不啟。若有一日他們找上門,要麼是大機緣,要麼是大麻煩...」
趙虎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天樞局?!」
他壓低聲音對江權道:「江大夫,這可是大夏最神秘的組織之一,專門處理...非常規事件。他們怎麼會找上您?」
江權將請柬合上,擡眼看向那位中年人:「大會什麼時候開始?」
「三天後,在江城國際會展中心。」
中年人微微一笑,「屆時,會有很多有趣的人物到場。島國的、棒子國的、還有米國的...都會派人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江權:「希望江大夫能代表大夏古醫界,好好露一手。」
說完,中年人轉身離去,消失在暮色中。
趙虎看著他的背影,皺眉道:「江大夫,這...」
江權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逐漸亮起的街燈,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三天後的大會,恐怕不會太平靜。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那中年人臨走前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暗示,有人盯上了他,或者說,盯上了他的《九玄造化訣》。
江權嘴角微微勾起。
盯上就盯上吧。他倒要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趙虎帶著李威和張猛離開時,天已經黑透了。
江權關上醫館的門,回到後院。
這是一棟老宅子,三進三出,鬧中取靜。
院中種著幾株藥草,夜風拂過,送來淡淡的清香。
他在石凳上坐下,借著月光又看了一遍那張請柬。
天樞局。
這個名字在古武界如雷貫耳。
傳聞那是大夏最神秘的部門,專門處理涉及超凡力量的案件。
能加入天樞局的,無一不是古武高手或者奇人異士。
師父當年曾提過,天樞局曾三次請他出山,都被婉拒了。
「那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師父說這話時,眼神裡帶著一絲忌憚。
可現在,天樞局找上了自己。
江權將請柬收進懷裡,盤膝坐在石凳上,閉目運功。
《九玄造化訣》在體內緩緩流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丹田處的真氣比昨天又渾厚了一分。
這是突破的徵兆。
按照師父的說法,《九玄造化訣》共分九層。
他現在處在第二層巔峰,距離第三層「造化生息」隻差臨門一腳。
若是能突破,不僅可以真氣外放,還能以氣療傷,許多現在治不了的疑難雜症都能迎刃而解。
正運功間,江權忽然睜開眼。
有人。
而且是三個人,腳步很輕,正從後院翻牆進來。
其中一個氣息紊亂,似乎是受了重傷。
江權沒有動,依舊坐在石凳上。
三道人影落入院中,為首的是個女子,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身材高挑,面容姣好,隻是此刻臉色蒼白,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小姐,這裡有戶人家,要不要進去躲躲?」一個男子低聲問。
女子正要說話,忽然僵住。
她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江權。
月光下,那個年輕人正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像在看幾隻誤入庭院的小貓。
「你...」
女子下意識後退一步,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