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5章 被騙了整整三年
劉雅琴見狀直接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喊:「我是冤枉的!都是他們讓我乾的,跟我沒關係!」
張紹剛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是傻了一樣。
門口進來幾個工作人員,直接把他們三人架了起來。
劉雅琴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拚命喊:「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王博文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腿卻抖得厲害,走路的姿勢都是歪的。
張紹剛整個人軟著,被兩個人架著才走得動路。
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衛生局那個女工作人員走到江權面前。
「江大夫,謝謝你提供的證據,後續的調查結果,我們會及時通知你。」
江權點了點頭。
衛生局的人全都走了。
客廳裡隻剩下江權、周簡薇、何軍,還有依舊站在樓梯口的林婉茹。
林婉茹慢慢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她看著茶幾上的兩份病歷,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擡起頭,目光看向江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爸,還有救嗎?」
江權說:「有。」
就這一個字,讓林婉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捂著嘴,拚命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一抽一抽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周簡薇走過去,坐在她旁邊,輕輕抱住了她。
林婉茹靠在周簡薇的肩上,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聲不大,卻滿是壓抑,像是把憋在心裡三年的委屈和害怕,全都釋放了出來。
何軍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江權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林震南的卧室還是老樣子,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床頭的儀器還在滴滴作響,屏幕上的數字不停跳動。
林震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比前幾天看到的還要差。
江權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脈象很弱,很細,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絲線。
江權把了五分鐘的脈,才慢慢鬆開手。
這時,林震南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江權,愣了一下,然後嘴角輕輕動了動,像是想笑。
「你……來了。」
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幾乎聽不見。
江權點了點頭。
林震南輕聲問:「剛才……樓下吵吵鬧鬧的,是怎麼了?」
江權說:「沒事,一點小事。」
林震南看著江權,眼神複雜。
「我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江權說:「能。」
林震南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是在騙我吧。」
江權說:「沒騙你。」
林震南輕輕咳了一聲,說:「王博士他們治了我三年……都沒治好……你憑什麼能治好我?」
江權說:「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治對。」
林震南沉默了。
江權說:「你現在的身體,確實被傷得很重,肝腎都有損傷,脾胃功能也衰竭了。
但你的底子還在,慢慢養,能養回來。」
林震南看著江權,很久都沒說話。
然後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要幫我?」
江權說:「因為我是大夫。」
林震南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真實地掛在臉上。
「大夫……好……真好。」
說完,他又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江權坐在床邊,看著儀器上跳動的數字,沉默了很久。
樓下,林婉茹已經不哭了,隻是眼睛紅紅的。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周簡薇。
「謝謝你。」
周簡薇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客氣。
林婉茹說:「以前我一直不信中醫,我爸病了之後,我也找過不少中醫,都沒什麼用,後來就隻信王博文他們了。」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懊悔。
「我總覺得他們是專家,是權威,肯定能治好我爸,結果……結果變成了這樣。」
周簡薇說:「這不怪你,誰也想不到他們會做出這種事。」
林婉茹紅著眼睛說:「怪我,都怪我。我爸之前跟我說過好幾次,說身體不舒服,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我每次都跟他說,王博士他們是最專業的,聽他們的準沒錯。」
她低下頭,聲音哽咽。
「是我,是我害了他。」
周簡薇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別想了,現在救他還來得及。」
林婉茹擡起頭,看著周簡薇。
周簡薇看著她,認真地說:「江權說能救,就一定能救。」
林婉茹看著她,眼眶又一次紅了。
「你就這麼信他?」
周簡薇笑了笑,語氣無比篤定。
「嗯,我信他。」
就在這時,何軍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色難看。
「查到了,張紹剛那點事,比單純收回扣狠多了。」
林婉茹立刻問:「怎麼了?」
何軍說:「張紹剛給林叔開的那些檢查,有一半根本就沒必要做。還有那台三百多萬的進口設備,壓根用不上。
他就是為了拿回扣,設備商直接給了他五十萬。」
林婉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片冰冷。
何軍繼續說:「還有王博文,這幾年他一直拿林叔的病做研究、發論文。
那些給他用的新葯,有不少都是實驗性的,根本沒過臨床階段。他就這麼拿林叔試藥,從頭到尾都沒跟你們說過。」
林婉茹猛地站起身,身體都在發抖。
「證據呢?」
何軍說:「都在王博文的電腦裡,剛才衛生局的人帶走他的時候,把電腦也一起扣走了。
裡面的郵件、聊天記錄、實驗數據,樣樣都有,夠他蹲大牢的。」
林婉茹站在原地,手攥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三年……整整三年啊……」
周簡薇趕緊站起來,扶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婉茹姐,別想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林叔的病,其他的事有衛生局處理。」
林婉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點了點頭。
這時,江權從樓上下來了。
林婉茹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問:「江大夫,我爸他怎麼樣了?」
江權說:「比我預想的情況差一點,但還能救。」
林婉茹連忙說:「那需要什麼?葯?設備?還是錢?你儘管說,不管是什麼,我都能馬上準備好。」
江權說:「什麼都不用,就需要時間。」
林婉茹愣了一下。
江權解釋道:「他的身體被折騰了三年,損傷太重,不可能一兩天就好。
我要先把他體內的葯毒排出來,再慢慢調理身體。這個過程,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