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柳若冰出事
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再次笑成一團。
老趙還坐在輪椅上,右腿不停地擡起來放下去,擡起來放下去,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做夢。
他的嘴角已經不歪了,雖然說話還有點含糊,但比之前清楚多了。
「江大夫,我...我不知道怎麼謝您...」老趙的眼眶又紅了。
江權擺擺手:「好好養著,就是最好的謝。」
他轉身走進醫館,坐到診桌後面。
林傲天跟進來,滿臉崇拜:「師父,您剛才那一下太絕了!隨手抓幾把草就把人家的秘葯解了,那島國人臉都綠了!」
雲裳端著一杯新泡的茶走過來,放在江權面前。她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翹著,眼睛亮亮的。
江權端起茶抿了一口,看了一眼門外。
排隊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有人剛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問旁邊的人。
被問的人眉飛色舞地比劃著,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到。
「江大夫剛才把島國人治了!三局兩勝,兩局碾壓!那島國人跪在地上叫爺爺!」
「真的假的?」
「騙你我是狗!視頻都錄下來了,網上傳瘋了!」
江權收回目光,拿起下一張方子。
外面的太陽很大,照在醫館門口那塊新做的匾額上,「濟世堂」三個燙金大字閃閃發亮。
李威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都排好隊啊,別擠別擠,江大夫說了,今天再加二十個號!」
隊伍裡一陣歡呼。
張猛從裡面搬出第二箱礦泉水,挨個發:「喝口水喝口水,別中暑了。」
對面的煎餅攤大叔又喊上了:「今天煎餅繼續半價!慶祝島國人滾出江城!」
奶茶店的姑娘也不甘示弱:「奶茶也半價!慶祝江大夫三局兩勝!」
整條街都在笑。
江權坐在診桌後面,聽著外面的喧鬧,手裡的筆沒停。
雲裳在旁邊整理藥材,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手裡的藥草理了半天,還是那幾根。
林傲天站在門口,看著長長的隊伍,忽然覺得,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跪下叫了一聲師父。
然而,江權這邊剛平息了山本一郎的挑釁,次日柳若冰的公司卻出事了。
消息是林雨薇帶來的,她左肩還纏著繃帶,但人已經閑不住了,一大早就跑到醫館,把一份報紙拍在江權面前。
「你看看這個。」
江權拿起報紙,頭版頭條的標題很醒目。
《柳氏集團股價暴跌,疑似財務造假》。
文章寫得有鼻子有眼,說柳氏集團多年來的財報都是假的,實際負債已經超過百億,隨時可能破產。
文章末尾還特意提到,柳若冰作為集團掌門人,至今沒有出面回應,更加印證了傳聞的真實性。
「什麼時候的事?」江權放下報紙。
「昨天開始跌的,今天開盤又跌了百分之二十。」林雨薇皺眉,「有人在惡意做空柳氏的股票,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散戶能做到的。」
江權沒說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柳氏集團的股價。果然,綠油油的一片,跌得觸目驚心。
林雨薇繼續說:「我讓人查了一下,做空的資金主要來自幾家離岸公司,背後的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但我有個線索。」
「周德安倒台之前,跟島國櫻花株式會社簽過一份合作協議,內容是共同開發江城的地產項目。
合作方就是柳氏集團。周德安被抓之後,這份協議就成了一紙空文。櫻花株式會社投進去的錢,全打了水漂。」
「所以他們在報復。」
「不止是報復。」林雨薇搖頭,「我懷疑他們的目標是吞掉柳氏集團。柳氏在江城經營了二十年,手裡握著大量優質資產。如果柳若冰撐不住,櫻花株式會社就能用白菜價把柳氏的資產全部收走。」
江權把報紙疊好,放在桌上。
「柳若冰現在在哪?」
「公司。她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醫館門口還排著長隊,但江權今天看不成了。
他讓林傲天把病人一一安撫好,自己換了件衣服,帶著李威出了門。
柳氏集團的總部在江城金融中心,一棟三十八層的大廈,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
門口的石獅子擦得鋥亮,但進出的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臉上帶著焦慮。
江權走進大廳,前台的小姑娘認出他來,愣了一下:「江大夫?」
「我找柳總。」
小姑娘面露難色:「柳總今天很忙,一直在開會,可能沒時間...」
「告訴她,江權來了。」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她的態度立刻變了:「江大夫,請跟我來。」
電梯直達三十八層,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小姑娘把江權帶到一扇深色木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柳總,江大夫到了。」
門開了。
柳若冰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頭髮紮得一絲不苟,妝容精緻。
但江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些幹,整個人瘦了一圈。
「進來吧。」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但少了平時那種拒人千裡的味道。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江城。
桌上攤著各種文件,電腦屏幕上全是紅紅綠綠的數字,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一口都沒動。
柳若冰走回桌前坐下,示意江權坐對面的椅子。
「你都知道了?」她問。
「報紙上看到了。」
柳若冰苦笑了一下:「報紙上寫的那些,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哪一半是真的?」
「公司確實遇到了麻煩。」
柳若冰拿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翻開,「周德安出事後,櫻花株式會社撤走了所有投資,還聯合了幾家銀行一起催債。我們的現金流本來就很緊張,這一下直接被抽幹了。」
她翻到下一頁:「更要命的是,有人在外圍做空我們的股票。股價每跌一分,他們就賺一筆。我們賬上的錢根本撐不住,再跌兩天,就要被迫平倉了。」
江權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表,雖然不太懂金融,但能看出來情況很糟。
「銀行那邊呢?不能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