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8章 還有其他受害者
圖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柱子的排列不是隨機的,而是遵循某種規律。
兩兩一組,每組之間的間距完全相同,精準得不像自然形成。
「這些柱子,原本是做什麼用的?」
江權問。
「不知道。」
卡爾文博士搖頭。
「遺迹的主體結構大約有三千平方米,除了這些柱子,就隻有中央的一個石台。
PX-7樣本就是在石台上發現的。
沒有文字記錄,沒有壁畫,至少我們當時沒發現任何能表明用途的痕迹。」
「林雪和周文斌都說看到了燈。」
江權轉身面對眾人。
「而且兩人都是在意識不清的狀態下,相隔三年先後說出幾乎相同的話。
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江權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唯一的解釋是,那種能量樣本會植入某種視覺記憶。
就像病毒感染計算機後,會在屏幕上顯示特定圖像一樣。
接觸到樣本的人,意識深處會被刻入發光柱子這個畫面。」
房間裡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度。
陳雅琴下意識地抱緊雙臂。
「你是說PX-7樣本是有意識的?
它能主動向接觸者傳遞信息?」
「不是意識,是程序。」
江權糾正道。
「更準確地說,是一種預設的信息傳遞機制。
當樣本的能量場與人類神經系統的特定頻率共振時,就會激活這段記憶畫面。
將畫面投射到受害者的視覺皮層。」
江權走到林雪床邊,看著監測儀上已經平穩的生命體征。
「這種機制的設計目的,可能是為了標記。
標記所有接觸過樣本的人,方便後續追蹤或控制。」
「後續?」
漢斯·伯格曼的聲音提高了。
「你是說,還有後續動作?」
江權沒有直接回答。
江權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是周家老宅後山埋鼎地點的土壤樣本檢測報告。
江權指著其中一行數據。
「鐳-226,微量。
這種放射性同位素的半衰期是一千六百年,恰好和那個遺迹的大緻年代吻合。」
「我們採集樣本時,也在石台周圍檢測到同樣的放射性標記。」
卡爾文博士接上江權的話,臉色更加難看。
「當時我們誤以為是自然礦物伴生,沒太在意。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
「現在看來,那是人為放置的信標。」
江權收起手機。
「有人在遺迹裡設置了某種長期監測系統。
任何接觸過PX-7樣本的人,體內都會留下這種放射性標記。
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被精準追蹤。」
周韻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我爺爺他……」
「周老爺子接觸的青銅鼎,應該也來自類似的遺迹。」
江權看向周韻。
「鼎本身就是個能量放大器,能把微量的標記信號放大到足以影響神經系統的程度。
所以老爺子才會發病,才會在夢裡看到燈。」
江權重新轉向卡爾文博士。
「博士,三年前你們撤離遺迹時,有沒有人留下來?
或者說,有沒有人在事故發生後,行為出現異常?」
卡爾文博士沉默了很長時間。
博士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微微塌下,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有一個。」
博士最終說,聲音很輕。
「肖恩·米勒。
我的侄子,也是當時的研究小組副組長。
他是現場指揮,事故發生時離樣本最近。
但他堅持說自己沒事,隻是輕微頭痛,拒絕了所有的後續檢查。」
「他現在在哪?」
江權問。
「失蹤了。」
卡爾文博士轉過身,眼睛裡布滿血絲。
「事故後三個月,他向公司提交了辭呈,說要去環遊世界散心。
剛開始還會定期發郵件,但從去年開始就完全失去了聯繫。」
博士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最後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是在曼谷。
他說要去柬埔寨看看吳哥窟,之後就音訊全無。
我們動用了所有資源尋找,但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護照沒有使用記錄,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手機信號最後出現在泰柬邊境的叢林裡,然後徹底消失。」
江權和周韻對視一眼。
兩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周家勘探隊發現遺迹的時間,恰好是去年年底,而位置,就在泰柬邊境的雨林深處。
「我需要肖恩的所有資料。」
江權說。
「尤其是他在事故後的醫療記錄,哪怕他說自己沒受傷。
還有他辭職前三個月的行為模式、接觸的人、去的地方,所有細節都不能遺漏。」
「這涉及個人隱私——」
「這關係到人命。」
江權打斷博士的話。
「周文斌、林雪、還有其他受害者,他們的命。
還有周家勘探隊那七個出事的人。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肖恩·米勒不是失蹤,他是帶著某種目的,回到了那些遺迹。
而且他可能不是一個人。」
卡爾文博士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幾秒後,博士點了點頭。
「給我一天時間。
有些資料需要總部授權解密,我會儘快拿到。」
「另外。」
江權指了指沉睡的林雪。
「她需要連續七天的鞏固治療。
我可以每天下午過來,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治療過程全程錄像,原始數據對我完全開放。」
江權說。
「我要知道,當那些燈的畫面在她意識裡反覆出現時,她的神經活動有什麼特殊模式。
這可能幫助我們理解,那種能量樣本的真正運作機制。」
「這不符合研究倫理——」
「我是主治醫生,我有權了解治療過程中的所有生理反應。」
江權的語氣不容置疑。
「而且,如果你們真的想救這些人,而不是把他們當成研究樣本關在這裡等死,就該知道,現在不是遵守教條的時候。」
這番話尖銳得像手術刀。
陳雅琴想要反駁,但看到林雪監測儀上已經恢復正常的生命體征數據,又把話咽了回去。
漢斯·伯格曼則一直在盯著江權看,眼神複雜,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的醫生。
最終,卡爾文博士點了點頭。
「可以。但錄像資料必須加密存儲,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拷貝或外傳。」
「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