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真相揭露,鄭明遠入獄
江權沒說話,從兜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是轉賬記錄的複印件。
二十萬,從境外賬戶轉進來的。
劉秀芬看著那份文件,渾身發抖。
「他們說,隻要我錄那個視頻,就給我錢。
我老公治病欠了一屁股債,家裡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才答應的。」
江權看著劉秀芬。
「你老公走之前,讓你給我送錢。
那五百塊,是你丈夫最後的積蓄。」
劉秀芬的眼淚湧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
江權蹲下來,跟劉秀芬平視。
「那個視頻,你打算怎麼辦?」
劉秀芬哭著說:「我……我可以錄視頻澄清,說之前的話都是我胡說八道的。」
江權搖搖頭。
「不夠。」
劉秀芬愣住了。
江權說:「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真相原原本本說出來。
誰讓你錄的視頻,收了多少錢,為什麼要這麼做,全都要說清楚。」
劉秀芬的臉色白了。
「那……那些人會不會報復我?」
江權看著劉秀芬。
「會有人保護你。」
三天後,劉秀芬開了記者會。
劉秀芬站在鏡頭前,把二十萬轉賬記錄亮出來,把那個律師的電話錄音放出來,把鄭明遠指使人讓自己錄視頻污衊江權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記者們瘋了。
第二天,那個律師被抓了。
第三天,鄭明遠被停職調查。
江權的診所門口,又排起了長隊。
老陳端著包子過來,看著那長長的隊伍,嘿嘿笑。
「小江,你這是越鬧越火啊。」
江權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周簡薇站在江權身邊,挽著江權的胳膊。
鄭明遠被停職調查的第七天,江權的診所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臉圓圓的,眼睛很大,但沒什麼神采。
小女孩被一個中年婦女抱在懷裡,軟綿綿的,像是沒有骨頭。
婦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滿臉疲憊。
婦女把孩子放在診床上,聲音沙啞。
「江大夫,求您看看我孫女。」
江權走過去,輕輕搭上小女孩的手腕。
脈象很弱,若有若無,但又不像絕症那種衰敗,而是一種奇怪的阻滯。
江權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舌苔,翻開孩子的衣服檢查了一下脊柱。
「孩子這樣多久了?」
婦女說:「半年了。開始隻是沒精神,後來越來越沒力氣,現在連坐都坐不起來。跑了好幾家大醫院,做了各種檢查,什麼都查不出來。
有的說可能是神經系統的問題,有的說可能是代謝病,但誰也說不準。」
婦女的眼淚掉下來。
「孩子爸媽在外面打工,就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我怕,怕孩子等不到爸媽回來。」
江權沉默了一會兒,問:「孩子發病之前,有沒有摔過?或者受過什麼傷?」
婦女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啊,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江權又檢查了一遍,忽然在小女孩的後腰處按了按。
小女孩眉頭皺了皺,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江權的手指停在那裡,仔細感受了片刻,然後鬆開手。
「孩子這兒疼嗎?」
婦女愣了一下:「不知道,孩子不會說話。」
江權點點頭,轉身走到葯櫃前,開始配藥。
「孩子這是經絡淤堵,位置很特殊,正好是督脈和膀胱經的交匯處。
可能是小時候摔過,當時沒在意,淤血慢慢積累,現在堵死了。」
江權包好幾包葯,遞給婦女。
「先吃七天。七天後帶孩子來複查。如果孩子能吃東西了,精神好一點,就繼續治。
如果沒反應,那就得用針灸,可能會疼,但必須做。」
婦女連連點頭,抱著孩子走了。
周簡薇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孩子的背影,輕聲問:「能治好嗎?」
江權說:「不知道。」
周簡薇看著江權。
江權說:「這種病,我治過三個。兩個好了,一個沒挺過去。」
周簡薇沉默了。
下午,診所裡來了幾個穿制服的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
男人進門之後,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江權身上。
「江權大夫?」
江權點點頭。
男人掏出證件。
「市局經偵支隊,我姓周。鄭明遠那個案子,有些情況需要找你核實。」
江權讓周隊長在診桌前坐下。
周隊長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
「鄭明遠交代了一些事。他說三年前在昆崙山,有人雇兇殺你,那個人是他。
但他說,他背後還有人。」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
周隊長看著江權。
「你知道是誰嗎?」
江權沉默了幾秒,搖搖頭。
「不知道。」
周隊長盯著江權看了很久,忽然問:「你三年前在昆崙山,到底經歷了什麼?」
江權說:「被人追殺,殺了七個追殺的人,之後昏迷,被人救了。」
周隊長等了一會兒,見江權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合上筆記本。
「行。如果有想起來什麼,隨時聯繫我。」
周隊長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鄭明遠想見你。」
江權擡起頭。
周隊長說:「他說有話要當面跟你說。你見不見?」
第二天下午,江權去了看守所。
鄭明遠坐在玻璃窗後面,穿著囚服,頭髮白了不少,臉上也沒什麼血色。
看見江權進來,鄭明遠笑了笑。
「你還真來了。」
江權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鄭明遠。
鄭明遠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我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江權沒說話。
鄭明遠看著江權,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
江權說:「不知道。」
鄭明遠說:「因為你擋了我的路。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眼看就要進那個最核心的圈子了。
結果你出現了。」
鄭明遠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治好了周老頭。那個老頭,我伺候了他五年,他都不肯在我面前多說一句話。
你治了他一次,他就成了你的靠山。」
江權說:「我隻是給人治病而已。」
鄭明遠笑了,笑得很苦。
「治病?你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就靠著治病這兩個字,能賺多少錢,能爬多高嗎?」
鄭明遠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
「我背後的人,比你想的厲害得多。這次我進去了,他們不會有事。但你,你得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