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居然還另有其人
江權看著鄭明遠。
「你叫我來,就為說這個?」
鄭明遠搖搖頭。
「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鄭明遠頓了頓。
「三年前,雇我殺你的那個人,不是我。
我隻是中間人。」
江權的眼睛眯了起來。
鄭明遠說:「真正要你命的,是一個你認識的人。」
「誰?」
鄭明遠笑了笑,往後退了退。
「我不能說。
說了,我家人就沒命了。」
鄭明遠站起身,隔著玻璃看著江權。
「你自個兒小心吧。」
說完,鄭明遠轉身走了。
江權從看守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周簡薇在門口等著,見江權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怎麼樣?」
江權搖搖頭。
兩人上了車,周簡薇發動車子,慢慢駛出那條街。
江權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江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鄭明遠的話。
「真正要你命的,是一個你認識的人。」
是誰?
江權認識的人不少,可誰會真的想要江權的命?
車子駛過長安街,街上燈火通明。
江權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些璀璨的燈光,忽然覺得有些冷。
周簡薇握了握江權的手。
「別想了。
不管是誰,我們都一起扛。」
江權看著周簡薇,點了點頭。
回到衚衕,老陳的包子鋪還亮著燈。
江權走過去,老陳正在收拾東西,見江權過來,連忙招了招手。
「小江,今天有人來找你。」
江權一愣。
老陳說:「一個女的,三十來歲,穿得挺講究。
說是醫療雜誌的記者,想採訪你。
我說你不在,她留了張名片。」
老陳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江權。
江權接過來看了一眼。
《中華醫學》雜誌,首席記者,方琳。
江權點點頭,把名片收進口袋。
回到診所,周簡薇已經把燈打開了。
江權坐在診桌前,翻著那本醫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手機響了。
是條簡訊,陌生號碼發來的。
「江大夫,我是劉秀芬。
我收到威脅信了。
他們說要是我再亂說話,就讓我跟我老公一樣。」
江權看著那條簡訊,沉默了很久。
周簡薇湊過來,看見簡訊內容,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還沒死心?」
江權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
衚衕裡靜悄悄的,隻有路燈昏黃地亮著。
江權忽然想起鄭明遠之前說的話。
「我背後的人,比你想的厲害得多。」
那些人,還在。
第二天下午,方琳準時出現在診所門口。
方琳三十齣頭,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長發披肩,氣質幹練。
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肩上挎著相機,是標準的記者打扮。
進門之後,方琳先打量了一圈診所,然後目光落在江權身上。
「江大夫,久仰大名。」
江權示意方琳坐下。
方琳在診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擺出採訪的架勢。
「江大夫,我是《中華醫學》雜誌的記者。
我們雜誌想做一個關於民間中醫的專題報道,聽說您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想跟您聊聊。」
江權說:「聊什麼?」
方琳笑了笑:「就聊聊您的從醫經歷,治過的病例,還有對中醫的看法。
隨便聊就行。」
江權看著方琳,忽然問:「誰介紹你來的?」
方琳愣了一下:「什麼?」
江權說:「我這個診所,開了快一年,從來沒有記者來過。
你是第一個。」
方琳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自然。
「我是從醫療糾紛調解委員會那邊聽說您的。
最近那個劉秀芬的案子,鬧得挺大,我們雜誌想做個深度報道。」
江權點點頭,沒再追問。
方琳開始提問,問江權的學醫經歷,問江權的師承,還問江權治過哪些疑難雜症。
江權一一回答,卻都答得很簡短,能一個字說完的,絕不說兩個字。
方琳記了一會兒,忽然放下筆,看著江權。
「江大夫,您是不是不太願意接受採訪?」
江權說:「是。」
方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為什麼?」
江權說:「因為記者來了,通常沒什麼好事。」
方琳的笑容有些尷尬。
方琳沉默了幾秒,忽然換了個話題。
「江大夫,我聽說鄭明遠被抓之前,想見您一面。
他跟您說了什麼?」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
方琳說:「別誤會,我隻是好奇。
鄭明遠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認識的人很多,突然就倒了,大家都想知道原因。」
江權說:「他跟我說,他背後還有人。」
方琳的眼神微微一動。
「誰?」
江權搖搖頭。
「他沒說。」
方琳盯著江權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江大夫,您防備心挺重。」
江權沒說話。
方琳合上筆記本,站起身。
「行,今天就到這兒。
如果下次有機會,希望您能多聊一些。」
方琳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江大夫,有件事想提醒您。
劉秀芬那個案子,雖然鄭明遠進去了,但事情還沒完。
那些給劉秀芬打威脅電話的人,還在外面。」
說完,方琳推門走了。
周簡薇從裡屋出來,看著方琳的背影,皺起了眉。
「這個記者,有點奇怪。」
江權點點頭。
「她在套我的話。」
晚上,林銳來了。
江權把方琳來診所的事跟林銳說了。
林銳聽完,點了根煙,沉默了一會兒。
「《中華醫學》雜誌,我聽說過。
官方背景,發行量不小。
但這個方琳……」
林銳彈了彈煙灰。
「我讓人查查她。」
江權點點頭。
林銳看著江權,忽然問:「鄭明遠那天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江權把鄭明遠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林銳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認識的人?
誰他媽會想要你的命?」
江權搖搖頭。
林銳想了想,說:「會不會是那個詐騙集團的殘餘?
你壞了他們那麼多事,他們肯定恨你入骨。」
江權說:「有可能。」
林銳站起身,拍拍江權的肩膀。
「這幾天小心點。
有什麼事馬上給我打電話。」
說完,林銳走了。
第二天,劉秀芬來了。
劉秀芬比上次見面時更憔悴了,眼眶深陷,臉色蠟黃,看著像是幾天沒睡覺。
一進門就拉著江權的手,眼淚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