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鄭明遠骯髒的手段
律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秀芬忽然站起來,對著江權深深鞠了一躬。
「江大夫,對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劉秀芬會突然道歉。
劉秀芬擡起頭,滿臉是淚。
「是我糊塗。
江大夫的丈夫走了之後,我心裡難受得不行,就想找個地方撒氣。
有人跟我說,投訴你就能拿到賠償,我一時糊塗,就聽了別人的話。」
劉秀芬話說到一半,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律師急了,拉著劉秀芬的袖子,湊到劉秀芬耳邊小聲說著什麼,想讓劉秀芬別再說了。
劉秀芬甩開律師的手,依舊看著江權。
「江大夫,我丈夫最後那幾天,嘴裡一直念叨著你。
說這輩子最感激的人,就是你。
是我對不起你,我沒臉來見你。」
劉秀芬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張志遠坐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十分難看。
王正明乾咳一聲,想說點什麼圓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謝廣海站起身,拍拍江權的肩膀。
「走吧,沒事了。」
出了門,謝廣海點了根煙。
「那個劉秀芬,就是被人當槍使了。
那個律師,是鄭明遠的人。」
江權沒說話,隻是靜靜站著。
謝廣海吐出一口煙,看著江權。
「你心裡難受不難受?
平白無故被人這麼投訴。」
江權想了想,說:「她是個可憐人,丈夫走了,心裡不好受。」
謝廣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你境界高。」
兩人站在門口,各自抽著煙,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劉秀芬從樓裡出來,低著頭,往另一邊走。
走了幾步,劉秀芬忽然停下,回過頭,遠遠看著江權。
江權沖劉秀芬點了點頭。
劉秀芬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捂著嘴,轉身快步跑開了。
謝廣海看著劉秀芬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人啊,有時候心裡的疙瘩,比身上的病還難治。」
江權還是沒說話。
遠處,天邊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周簡薇的車停在路邊,見江權出來,按了按喇叭。
江權走過去,拉開車門上了車。
周簡薇看著江權,小心翼翼地問:「沒事了吧?」
江權點點頭。
周簡薇鬆了口氣,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那條街,匯入路上的車流。
江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反反覆復,全是劉秀芬剛才說的那句話。
劉秀芬的丈夫最後那幾天,一直念叨江權。
調解會的事過去三天,江權以為能消停一陣子。
但第三天晚上,一條新聞炸了鍋。
京城神醫陷醫療糾紛,肝癌患者家屬哭訴治療過程痛苦不堪。
周簡薇拿著手機衝進診所的時候,江權正在給最後一個病人把脈。周簡薇把手機遞到江權面前,屏幕上是一條視頻,標題紅得刺眼。
視頻裡,劉秀芬站在鏡頭前,哭得撕心裂肺。
「我老公最後一個月,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吃不下東西,瘦得隻剩下骨頭。
那個江大夫,明明知道治療後會這樣,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們。」
評論區已經炸了。
庸醫!害人的庸醫!
這種人就該抓起來!
聽說江權還治死了好幾個人!
江權看著那個視頻,手沒有抖,臉上也沒有表情。
病人小心翼翼地問:「江大夫,這……」
江權鬆開手,開了方子遞給他。
「沒事。
按時吃藥。」
病人猶豫著走了。
周簡薇急得眼圈都紅了:「劉秀芬那天明明給你道歉了,親口說的是被人挑唆。
現在怎麼又反過來污衊你了。」
江權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有人給了她錢。」
周簡薇愣住了。
江權說:「那天那個律師,是鄭明遠的人。
劉秀芬被人當槍使了一次,就能被當槍使第二次。」
周簡薇咬牙:「我去找她!」
江權搖搖頭。
「沒用。
她既然收了錢,就不會改口。」
門口湧進來一群人。是記者,扛著攝像機的,拿著話筒的,擠滿了整個診所。
「江大夫!請問你對視頻裡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江大夫!你治死過多少人?」
「江大夫!你的醫師資格證是不是有問題?」
閃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話筒幾乎懟到江權臉上。有人往裡擠,把葯櫃撞倒了,藥材灑了一地。
周簡薇擋在江權面前,被一個記者推了個趔趄。
江權站起來,把周簡薇拉到身後。
江權看著那些記者,眼神很冷。
「這裡是診所。
有病看病,沒病出去。」
一個記者往前擠:「江大夫!請你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江權擡手,抓住這名記者的手腕。
這名記者慘叫一聲,話筒掉在地上。
所有人愣住了。
江權鬆開手,看著這名記者。
「我說了,出去。」
這名記者捂著手腕,臉色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他人面面相覷,慢慢往後退。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都讓開!」
林銳帶著幾個人擠進來,亮出證件。
「國安辦案,所有人出去!」
記者們愣了愣,趕緊往外走。不一會兒,診所裡安靜下來。
林銳關上門,看著滿地狼藉,罵了一句。
「鄭明遠這王八蛋,玩得夠髒的。」
江權把周簡薇扶到椅子上坐下,檢查了一下周簡薇的手腕。沒傷著,隻是有些紅。
周簡薇搖搖頭:「我沒事。」
林銳走過來,遞給江權一根煙。江權接過來,點上。
「那個劉秀芬,收了二十萬。」
林銳說,「轉賬記錄已經查到了,是境外賬戶,跟之前那個詐騙集團有關係。」
江權吐出一口煙。
「又是他們。」
林銳點點頭:「那個詐騙集團雖然被端了,但殘餘勢力還在。
鄭明遠跟他們有勾結,想借這個事把你搞臭。」
林銳看著江權,問:「你想怎麼辦?」
江權沉默了幾秒,說:「找到劉秀芬。」
第二天晚上,林銳帶來了消息。
劉秀芬躲在一個城中村的出租屋裡,不敢出門。網上那些罵劉秀芬的,罵江權的言論,已經把劉秀芬嚇得半死。
江權到的時候,劉秀芬正在屋裡哭。
門被敲開,劉秀芬看見江權,腿一軟,跪在地上。
「江大夫……我……我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