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十成把握
林震南看著劉雅琴。「劉醫生,你每次都是這套說辭,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劉雅琴的臉紅了。
林婉茹上前扶住父親:「爸,你先回去休息。這件事咱們慢慢說,不著急。」
林震南甩開林婉茹的手,慢慢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中間,林震南忽然說了一句話,沒回頭。
「那個中醫,下次來,讓他進。」
江權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何軍的車正停在路邊。
江權拉開車門,坐進去。
何軍問:「怎麼樣?裡面情況咋樣?」
江權說:「病歷被改了,他們動了手腳。」
何軍愣了一下:「操!我就知道那幫孫子不乾不淨的。你找到證據了嗎?」
江權說:「現在沒有,還需要時間。」
何軍說:「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江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等。」
何軍說:「等什麼?等他們自己露馬腳?」
江權說:「等他們犯錯,他們早晚有露餡的時候。」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富人區。
何軍從後視鏡裡看了江權一眼,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別墅裡,王博文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打了很久的電話。
「老張,那個中醫看出問題了,他發現片子和病歷的貓膩了。你那邊的資料,到底處理乾淨沒有?」
電話那頭,張紹剛的聲音有點慌。
「處理了,我都處理了,按說不該有問題的。但他今天看出來的那個片子,是怎麼回事?我實在想不通。」
王博文說:「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萬無一失,絕對不會出問題嗎?」
張紹剛沉默了幾秒。
「可能是哪次整理的時候沒注意,把別的片子混進去了。我回頭再仔細檢查一遍,絕對不會再出岔子。」
王博文壓低聲音:
「老張,這事兒要是捅出去,咱們全完了,一點退路都沒有。林震南那個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張紹剛說:「我知道,我心裡有數。你放心,我這邊,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掛了電話,王博文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
天快黑了。
王博文的手指,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抖。
周簡薇來診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江權正在給人看病,最後一個病人,是個咳嗽的老頭。
周簡薇沒打擾,坐在旁邊等。
等病人走了,周簡薇走過去。
「聽說你今天又去林家了?情況怎麼樣?」
江權點點頭。
周簡薇說:「到底怎麼樣?你跟我說說。」
江權把今天在林家發生的事一字不差說了一遍。
周簡薇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周簡薇說:「江權,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得跟我說實話。」
江權看著周簡薇,示意周簡薇繼續說。
周簡薇說:「你那天說,林震南的病是被他們治壞的,不是自然發展的。你說這話,有多大把握?」
江權說:「十成,一點都不含糊。」
周簡薇說:「那如果一直找不到證據呢?他們把痕迹都抹掉了,你怎麼辦?」
江權沒說話。
周簡薇走到江權面前,看著江權的眼睛。
「那些人有錢有勢,手裡還有各種關係和門路。他們要是鐵了心要整你,你根本扛不住的,你怎麼辦?」
江權說:「你怕了?」
周簡薇說:「我不是怕,我是怕你被人害了,怕你出事。」
江權握住周簡薇的手。
「不會的,我不會出事的。」
周簡薇說:「你怎麼就知道不會?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江權說:「因為我沒害過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們找麻煩。」
周簡薇看著江權,眼眶慢慢紅了。
「江權,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太傻了,傻得讓人擔心。」
江權笑了一下。
「傻人有傻福,不會有事的。」
三天後,林婉茹來了。
林婉茹一個人開的車,沒帶司機,也沒提前通知任何人。
到診所門口的時候,正好是中午,衚衕裡沒什麼人。
林婉茹推門進來,看見江權在吃飯,一碗麵條,旁邊放著一碟鹹菜。
江權擡起頭,看見是林婉茹,愣了一下。
林婉茹說:「江大夫,我能跟你聊一聊嗎?就佔用你一點時間。」
江權放下筷子,點點頭。
林婉茹在江權對面坐下,看著那碗簡單的麵條,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權也沒催林婉茹,就那麼安靜等著。
沉默了很久,林婉茹才開口。
「我爸這兩天,狀態特別差,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不好。」
江權沒說話,等著林婉茹繼續說。
林婉茹說:
「他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這幾天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著特別憔悴。我問王博士他們,他們就說是正常現象,讓我別擔心。」
林婉茹擡起頭,看著江權,眼裡滿是無助。
「可是我爸跟我說,他覺得自己快死了,撐不了多久了。」
江權沉默了幾秒。
「你信他們,還是信你爸?」
林婉茹愣了一下,一時語塞。
江權說:
「你爸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最清楚是什麼感覺。他說自己快死了,那就是真的撐不住了,不是隨口說說的。」
林婉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權說:「把你爸三年前的原始病歷,找出來,一定要找到沒被人改過的那份。」
林婉茹說:「原始病歷?家裡的病歷不都是王博士他們保管著嗎?」
江權說:
「沒被人改過的那份。你們家這麼多人,總有人會留一份底,林先生自己大概率也會留。」
林婉茹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
「我試試,我一定儘力找。」
林婉茹走到門口,忽然停住,回過頭。
「江大夫,我那天在樓上說的那些話,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江權說:「沒事,不怪你。」
林婉茹說:「我不是故意不信你,我隻是……隻是太相信他們了,相信了三年,一時轉不過來彎。」
江權看著林婉茹,說了一句話。
「現在信也不晚,來得及。」
林婉茹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衚衕裡,陽光正好,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林婉茹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晚上,林婉茹回到家,直接去了父親的書房。
林震南正坐在椅子上發獃,眼神空洞,看見林婉茹進來,眼神才動了動。
「怎麼了?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