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會見隱世門派掌門
江權笑了笑:「是陷阱,也得去。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們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我第二次。
與其等他們上門,不如主動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何軍張了張嘴,最後隻是重重嘆了口氣。
周簡薇一直沒說話,隻是看著江權,眼眶有些紅。
第二天一早,江權去找了李鎮山。
李鎮山正在家裡喝茶,見江權來,一點都不意外。李鎮山屏退左右,看著江權:「想好了?」
江權點點頭:「想好了。麻煩您幫我帶話,就說我答應了。」
李鎮山看著江權,眼神複雜:「江大夫,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江權說:「您說。」
李鎮山沉默了一下:「那個陳九,我認識十幾年了。他們那個門派,做事從來都不按常理來。說是請你去治病,但背後肯定還有別的事。你這一去,吉兇難料。」
江權點點頭:「我知道。」
李鎮山嘆了口氣:「我知道勸不住你。隻是有一件事,想求你。」
江權看著李鎮山,等他繼續說。
李鎮山說:「李澤那孩子,我準備把家業交給他。但他年紀輕,鎮不住場面。萬一我在的時候,家裡出了什麼事,你能不能幫幫他?」
江權沉默了幾秒:「我盡量。」
李鎮山笑了,笑得很複雜:「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李鎮山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掛斷後對江權說:「三天後,有人來接你。」
三天後的傍晚,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衚衕口。
江權背著一個小包,站在診所門口。周簡薇站在江權身邊,眼眶紅紅的,但忍著沒哭。
「一定要去嗎?」
江權點點頭。
周簡薇深吸一口氣,忽然上前,抱住了江權。
「活著回來。」
周簡薇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我等你。」
江權愣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抱了抱周簡薇。
「等我回來。」
江權鬆開手,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出衚衕。
周簡薇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老陳端著包子過來,看著周簡薇的樣子,嘆了口氣。
「姑娘,別擔心。小江那人,命硬,肯定能回來。」
周簡薇點點頭,沒說話。
遠處,車子已經看不見了。
隻有衚衕裡的路燈,昏黃地亮著。
車子駛出京城,一路向西。
江權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路燈漸漸稀疏,高樓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山影。
開車的是個沉默的年輕人,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
江權也不問,閉目養神。
三個小時後,車子離開高速,拐進一條盤山公路。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兩邊全是密密的樹林,月光都透不進來。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車子停在一道山門前。
那山門是石頭的,古老斑駁,上面刻著兩個大字——崑崙。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
車門被拉開,陳九站在外面,笑容依舊溫和:「江大夫,到了。請。」
江權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四周全是山,黑壓壓的,隻有山門後透出幾點燈火,像是深山裡的孤星。
「這地方夠偏的。」江權說。
陳九笑了笑:「偏才能清凈。請跟我來。」
兩人穿過山門,沿著一條石階往上走。
石階很長,兩邊是密密的竹林,風一吹,沙沙作響。
走了大概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山谷出現在面前,谷裡錯落著幾十棟古色古香的建築,有燈光,有人影,竟然是個與世隔絕的村落。
陳九領著江權走到最深處的一棟小樓前,停下腳步。
「江大夫,今晚先休息。」
「明天一早,我帶您去見掌門。」
江權點點頭,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床鋪桌椅一應俱全,桌上還擺著一壺熱茶和一盤點心。
陳九站在門口,說:「有什麼事,拉一下床頭的鈴,會有人來。」
陳九轉身要走,江權忽然開口:「陳先生。」
陳九回頭。
江權看著陳九,問:「你們掌門得的到底是什麼病?」
陳九沉默了一下,說:「明天您看了就知道了。
「我隻能說,這病,跟您三年前在昆崙山見過的東西有關。」
陳九走了。
江權站在房間裡,眉頭緊鎖。
三年前在昆崙山見過的東西?
江權見過的東西多了,但能讓一個隱世門派的掌門病倒的,會是什麼?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門。
江權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子,二十齣頭,穿著素色衣衫,眉眼清冷。
女子看了江權一眼,微微點頭:「江大夫,請跟我來。」
江權跟著女子穿過村落,來到一座大殿前。
殿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同樣穿素色衣衫的年輕人,見兩人來,躬身行禮。
女子推開殿門,側身讓開:「請。」
江權走進去。
大殿裡光線昏暗,隻有幾盞油燈。
正中擺著一張床榻,榻上躺著一個老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眼窩深陷,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床榻邊站著一個中年人,五十來歲,穿著深色長袍,氣質沉穩。
中年人見江權進來,拱手行禮:「江大夫,我是崑崙派掌門大弟子周元青。
「師父病重,勞煩您遠道趕來,我們心裡特別感激。」
江權點點頭,走到床榻邊,搭上老人的手腕。
脈象極弱,若有若無,像是風中殘燭。
江權又翻開老人的眼瞼,瞳孔對光反應遲鈍。
再看舌苔,苔黑而幹,舌質紫暗。
江權的眉頭越皺越緊。
周元青緊張地看著江權,問:「江大夫,我師父的病……怎麼樣了?」
江權鬆開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他是中毒了。」
周元青臉色一變:「中毒?什麼毒?」
江權搖搖頭:「不是普通的毒。
「這種毒,我三年前見過一次。」
江權看著老人枯槁的面容,緩緩說:「昆崙山深處,有一種冥陰草。
「這草長在極陰的地方,十年才長一株。
「它的汁液劇毒,進了身體之後,會慢慢侵蝕臟腑,讓人一天天衰弱下去,直到油盡燈枯。
「所有檢查都查不出來,因為它是純天然的,不破壞細胞結構,隻是會吞噬生機。」
周元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