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失主找上門
「但現在出了這麼多事,我覺得這話,你應該知道。」
李鎮山說完,轉身就走了。
江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周簡薇從裡屋走出來,看著江權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江權?你怎麼了?」
江權沒說話,隻是從抽屜裡取出那塊玉佩,緊緊握在手心。
三年前,江權在昆崙山經歷的那些事,本以為早就翻篇結束了。
可現在看來,那些人,還沒死心。
當天晚上,江權失眠了。
他躺在診所樓上的小房間裡,盯著天花闆,手裡握著那塊玉佩。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玉佩上,泛著幽幽的綠光。
三年前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江權腦子裡過了一遍。
昆崙山,大雪,那個神秘的山谷。那些穿著黑袍的人,那些詭異的儀式,還有最後那一場混戰。江權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一切,沒想到三年後,那些人又找上門來。
昆崙山的事還沒完。
李鎮山轉述的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江權心裡。
天亮的時候,江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夢裡全是雪,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隻有一雙眼睛,在遠處盯著江權,冷冷的,沒有任何感情。
江權驚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
樓下傳來老陳的喊聲:「小江!包子!」
江權深吸一口氣,起身下床。
上午,診所照常開門。
周簡薇來得比平時早,拎著一袋水果,進門就問:「你昨晚沒睡好?」
江權看了周簡薇一眼:「你怎麼知道?」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周簡薇把水果放在桌上,看著江權:「出什麼事了?」
江權沉默了一下:「沒事。」
周簡薇盯著江權看了幾秒,沒再追問,隻是說:「那你多吃點水果,補補維生素。」
周簡薇轉身去洗水果,江權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說:「簡薇。」
周簡薇回頭:「嗯?」
江權張了張嘴,最後隻是說:「謝謝。」
周簡薇笑了,笑得有些無奈:「你這個人,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悶?」
江權沒說話。
一上午沒什麼病人。
李澤來過一次電話,說李鎮山喝了葯好多了,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秦培元也打了電話,說秦念恢復得很快,下周就能出院。
一切都看起來很平靜。
下午兩點,診所來了一個人。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色休閑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的,像是哪個公司的白領。
男人進門之後,先在診所裡掃了一圈,然後看向江權。
「江大夫?」
江權點點頭:「是我。」
男人笑了笑,走到診桌前坐下,伸出手:「麻煩您幫我看看。」
江權搭了搭男人的脈。
脈象平穩有力,沒有任何問題。
江權又看了看男人的舌苔、眼瞼,一切正常。
你身體很好,沒病。
男人笑了:「江大夫果然名不虛傳。」
男人收回手,看著江權,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深:「那如果我說,我是來給您看病的呢?」
江權的眼睛眯了眯。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上面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跟江權那塊一模一樣。
江權的臉色變了。
男人看著江權,笑容不變:「三年前,昆崙山,您拿走了一塊玉佩。那塊玉佩,原本是屬於我們的。」
江權沉默了幾秒,緩緩說:「你是誰?」
我叫陳九。
男人說:「您可以把我當成失主。」
江權盯著陳九,手已經按在桌下的銀針上。
陳九擺擺手:「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要是想動手,三年前就動了,不用等到今天。」
江權沒放鬆警惕:「那你來幹什麼?」
陳九嘆了口氣,往後靠了靠:「三年前那件事,是個誤會。我們不是您的敵人,相反,我們想請您幫忙。」
江權冷笑:「幫忙?用這種方式?」
陳九搖搖頭:「那塊玉佩是我們門派的信物,三年前在昆崙山遺失了,我們一直在找。後來查到是您拿走了,所以才讓人帶話給您。
如果真想對您不利,就不會隻帶一句話了。」
江權沒說話。
陳九繼續說:「我們門派的掌門人得了重病,遍尋名醫都沒治好。聽說您是古醫傳人,想請您過去看一看。那塊玉佩,就當是診金。」
江權沉默了很久,問:「什麼病?」
陳九搖搖頭:「不知道。所有檢查都做了,查不出來病因。跟秦家那丫頭的病有點像,但情況要更複雜。」
江權眉頭微皺。
陳九看著江權:「您考慮一下。想好了,讓人帶話給李鎮山,他知道怎麼聯繫我們。」
陳九站起身,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提醒您一句。盯著您的人不止我們,還有另一撥,來路不明。您自己小心。」
說完,陳九推門走了。
江權坐在診所裡,看著桌上那塊玉佩,久久沒動。
周簡薇從裡屋出來,臉色發白。她剛才一直在裡面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敢出來。
「江權,那個人……」
江權擺擺手,打斷周簡薇:「我知道。」
江權拿起桌上的玉佩,跟自己的那塊並排放在一起。兩塊玉佩一模一樣,連符文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昆崙山……
江權低聲自語:「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晚上,何軍來了。
何軍一進門就看出不對勁:「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江權把那兩塊玉佩推到何軍面前。
何軍看了,臉色也變了:「這……這不是你那塊嗎?怎麼會有兩塊?」
江權把下午陳九來診所的事說了一遍。
何軍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這個陳九,我聽說過。是某個隱世門派的弟子,專門在各大豪門之間走動,幫那些有錢人牽線搭橋。
據說背景很深,沒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何軍看著江權,問:「你真打算去?」
江權搖搖頭:「還沒想好。」
何軍嘆了口氣:「要我說,別去。這種隱世門派,水太深了。三年前你在昆崙山差點回不來,這次要是再卷進去……」
何軍沒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很清楚。
江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如果他們的掌門真的得了怪病,作為大夫,我應該去看看。」
何軍急了:「你瘋啦?那要是陷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