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國際醫學界對江權的爭議
「過度應激的生命能量場恢復後,會對某些特定頻率的能量殘留產生短期敏感性。
我注意到親王右手指尖的微循環圖譜裡,有極細微的異常波動。那不是疾病的後遺症,更像是近期接觸過某種非自然能量源的痕迹。」
秦芷薇臉色微變。
瑪吉德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你是指?」
「我隻是個醫生,隻能從醫學角度給出觀察。」
江權打斷瑪吉德,語氣依舊平靜。
「但現代醫學也承認,某些特殊環境因素可能誘發或加重特定體質者的健康風險。
或許可以檢查一下親王近期接觸過的所有物品,特別是貼身物品。」
說完這話,江權對著兩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秦芷薇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
「你懷疑親王的病不是自然發生的?」
「沙漠龍血蘚對症得太完美了。」
江權腳步不停。
「就像有人早就知道他會得這種病,還準備好了唯一的解藥。隻不過這解藥剛好在我手裡。」
「黑石想通過親王接觸你?」
「或者想測試我的能力邊界。」
江權按下電梯按鈕。
「但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南洋周家、中東親王,這種跨區域的同步動作,不像殘存勢力能輕易做到的。」
電梯門打開,裡面空無一人。
江權走進去,秦芷薇緊隨其後。
「你要去南洋?」
秦芷薇問道。
「今晚的航班。」
江權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下降。
「研究所這邊你多費心。另外,我書桌左邊抽屜裡有個黑色的金屬盒,如果維蘭德的人在我回來前提及任何關於能量場共鳴技術的話題,你就把盒子裡的東西給他們看。」
「那是什麼?」
「一張一百年前歐洲某秘密研究機構的實驗報告影印件。」
江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上面記載了三次嘗試複製東方生命導引術的失敗記錄,還有七名研究員因此出現永久性神經損傷的醫療檔案。
我想這能幫助卡爾文博士更腳踏實地地開展交流。」
電梯抵達一樓。
門開的瞬間,大廳裡等候的幾名記者立刻圍了上來,長槍短炮對準江權。
「江醫生!請問薩勒曼親王是不是已經脫離危險?」
「有傳言說你使用了未經批準的實驗性療法,這是真的嗎?」
「國際醫學界對你的方法有爭議,你有什麼回應?」
江權停下腳步。
江權掃視了一圈面前的記者,目光平靜無波。
「親王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
江權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至於治療方法,醫學的進步從來不是通過重複已知來實現的。
三年前,CAR-T細胞療法也被認為是天方夜譚;五年前,基因編輯技術還隻存在於論文裡。」
江權頓了頓,繼續說。
「我使用的所有技術原理,都會在後續的學術論文中公開。
到時候歡迎任何具備專業資格的同行,在可重複的實驗條件下進行驗證。
但現在,我還有病人要救。」
江權從記者中間穿行而過,步伐從容不迫。
那些穿西裝的男人微微側身,讓出一條通道,姿態恭敬得近乎警惕。
秦芷薇跟在江權身後半步的位置,低聲問。
「這些人是誰?」
「國安九局,專門負責重大涉外事務與特殊安全風險評估。」
江權目不斜視。
「親王在京城病危,他們壓力很大。現在我救活了人,他們的壓力變成了另一種,就是確保我不會被不該接觸的人接觸到。」
「比如黑石?」
「比如任何人。」
走出醫院大門,早秋的涼風撲面而來。
江權擡起頭,看向天空。
積雲正在聚集,預示著一場秋雨將至。
江權口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條加密信息,隻有簡短的一句話:影子動了。南邊見。
發信人號碼顯示為亂碼,但江權認出了那個獨特的句法習慣,是國安系統裡的那位老朋友。
車子駛離醫院時,雨點開始敲打車窗。
江權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意識深處,那捲從古遺府中獲得的皮冊緩緩展開,上面的古文字如同活過來般流轉。
而在皮冊的最後一頁,那片黑色薄闆微微發燙,表面隱約浮現出幾條此前從未顯現的、細如髮光的脈絡。
那些脈絡延伸的方向,恰好指向南方。
南洋。
雨勢漸大。
車子匯入京城的車流,向著機場方向駛去。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國貿三期頂層的套房裡,卡爾文博士放下望遠鏡,轉身對身後的助手說。
「他離開了。按原計劃,讓南洋的觀察點提高警戒級別。
這次我們要看的,不再是傳聞。」
助手猶豫了一下。
「博士,總部那邊希望我們保持克制。江權的價值已經超出了醫療範疇,他可能掌握著——」
「我知道他掌握著什麼。」
卡爾文打斷助手,眼神在鏡片後閃爍。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在黑石那些野蠻人徹底搞砸一切之前,拿到我們該拿的東西。
科學需要樣本,需要數據,而不是神秘主義的傳說。」
卡爾文走到辦公桌前,打開加密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一份標有維蘭德內部評估:生命能量幹涉技術可行性分析的文件,而在參考資料欄裡,江權最近三次公開診療的詳細記錄被反覆標註。
「啟動回聲協議。」
卡爾文輕聲說。
「讓我們看看,這位江醫生在南洋的舞台上,會演出怎樣的戲碼。」
窗外,京城籠罩在雨幕中。
而數千公裡外的熱帶島嶼上,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也正在沖刷著周家百年老宅的琉璃瓦。
屋檐下的風鈴在狂亂搖晃,發出的聲音卻不像鈴響,更像某種古老的、壓抑的低泣。
老宅最深處的卧房裡,周家老爺子周鎮海靜靜躺在床上,面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周韻守在床邊,緊握著祖父的手,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窗外的閃電撕裂夜空,剎那間照亮了周韻蒼白臉上的淚痕,也照亮了床頭監測儀上,那條越來越平直的生命線。
雨夜漫長。
飛機在暴雨中降落在樟宜機場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跑道上的積水被起落架劃開兩道扇狀的水幕,舷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動的光斑。
江權沒有託運行李,隻背著一個半舊的黑色醫療箱走下舷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