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診治薩勒曼親王
皮冊內容艱深,卻與九玄造化訣隱隱呼應,許多之前模糊的地方豁然開朗。
黑色薄闆的光紋依舊殘缺,像是在等待什麼。
院外有車聲傳來。
秦武快步進來,低聲道:「江哥,南洋那邊傳來消息,何軍說最近有幾批人在打聽你,背景很複雜。另外,維蘭德亞太區總裁卡爾文發了正式函,希望能深入合作。」
江權放下皮冊,走到窗邊。
都市燈火璀璨,夜空無星。
裝逼打臉從來不是目的,隻是手段。
在這座巨大的迷宮裡,醫術是刀,用來劈開一條路,揭開該揭開的真相,守護該守護的人。
手機震動,是趙啟明的加密線路。
「江醫生,有兩件事。」
趙啟明的聲音傳來:「第一,薩勒曼親王那邊後續治療需要你定方案,報酬方面,對方開了天價。第二,剛收到情報,黑石基金會殘餘勢力在東南亞有異動,目標可能指向南洋周家。」
頓了頓,趙啟明補充道:「另外,維蘭德的卡爾文下周抵京,點名想見你。」
江權望著窗外。
「知道了。」
山雨未停,風又起了。
這次,戰場是在更繁華,也更危險的都市棋盤上。
京城的晨光穿透ICU觀察窗的百葉簾,在光潔的地闆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薩勒曼親王的生命監測儀發出平穩規律的滴答聲,與昨夜驚心動魄的三小時搶救相比,此刻的安靜顯得有些不真實。
親王的首席醫療顧問瑪吉德殿下站在玻璃窗前,雙手背在身後。
這位出身醫學世家的王室成員已經盯著監測數據看了整整二十分鐘,彷彿要從那些跳動的數字裡找出某種魔術的破綻。
「殿下。」
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瑪吉德轉身,看見江權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白大褂的袖口隨意挽起,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術後觀察報告。
年輕得不像話的面容與昨夜展現出的那種近乎神跡般的掌控力形成了強烈反差。
「江醫生。」
瑪吉德用流利但略帶口音的中文開口。
「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都在報告裡。」
江權走上前,將文件遞過去。
「親王神經生物電場的恢復速度比預期快百分之四十,沙漠龍血蘚的活性成分和體內某種遺傳標記產生了特異性共鳴。
這或許能解釋家族歷史上出現過類似案例的自發性緩解。」
瑪吉德沒有接報告。
目光銳利如鷹。
「你下針的時候,監護儀顯示的生物能量讀數出現了現代醫學沒法解釋的峰值波動。
還有你調製藥劑的手法,那不完全是中醫的技法。」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遠處傳來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的滾輪聲。
江權將報告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
「殿下學過量子生物學嗎?」
「我在劍橋修過相關課程。」
「那你應該知道,現有的測量儀器隻能捕捉到生命能量場中百分之五不到的顯性表現。」
江權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就像我們能看到海面上的波浪,卻難以直接觀測深海裡的洋流。我的方法,不過是找到了與那些洋流對話的頻道。」
瑪吉德盯著江權,試圖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破綻。
最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姿態忽然放鬆下來。
「我的曾祖父,曾經在沙漠深處遇到過一位遊方醫師。」
瑪吉德說道。
「那位老人用三根銀針和一種會發光的苔蘚,救活了被毒蠍重創的商隊首領。家族記載裡描述的場景,和昨晚很像。」
「有趣的故事。」
江權微微挑眉。
「這不隻是故事。」
瑪吉德終於拿起那份報告。
「親王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夢見了一條發光的河,有人在河邊為我指引方向。
而據我所知,貴國某些失傳的醫學典籍中,確實有地脈如河,生命如舟的比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走廊盡頭,秦芷薇帶著兩名研究所的助理快步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江醫生,衛生部的視頻會議三十分鐘後開始。」
秦芷薇語速很快,但在看到瑪吉德時禮貌地點頭緻意。
「殿下,親王的最新血檢報告出來了,所有指標都在向好。」
瑪吉德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我相信這會是現代醫學史上值得記錄的一頁。
另外,親王私人基金會願意向貴研究所捐贈一筆專項研究經費,用於支持你後續對特殊生命能量現象的探索。
當然,完全尊重你的研究獨立性。」
江權正要回應,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江權瞥了一眼屏幕,是個加密號碼。
「抱歉,接個電話。」
江權走到走廊轉角處,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林楓刻意壓低的聲音。
「江先生,南洋那邊有動靜了。周家的老爺子昨晚突然昏迷,當地醫院查不出原因。
周小姐今早緊急聯繫了我,但她好像不想直接打擾你。」
江權眼神微凝。
「癥狀?」
「表面看像急性腦卒中,但瞳孔對光反應異常,腦電波呈現罕見的周期性抑制。
更奇怪的是,周家老宅的安保系統在事發前一小時,記錄到一段無法識別的低頻電磁脈衝。」
「這是黑石的風格。」
江權聲音很輕,卻讓電話那頭的林楓感到一陣寒意。
「需要我過去一趟嗎?」
「不用,你留在京城,盯緊維蘭德那邊的動靜。」
江權說道。
「卡爾文博士的團隊明天抵京,我預感他們的學術交流不會那麼簡單。周家的事,我親自處理。」
掛斷電話,江權走回觀察窗前。
瑪吉德正在和秦芷薇討論後續康復方案,兩位都是頂尖的醫學專家,對話中夾雜著大量專業術語。
江權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殿下,親王身邊的安保級別,最近是不是提升過?」
瑪吉德一愣。
「為什麼這麼問?」
「隻是一種醫學直覺。」
江權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病房內那位仍在沉睡的親王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