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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打了小的來老的

  老太太從地上撿起被撕成兩半的病曆本,心疼得直嘆氣。

  江權走過去,接過病曆本,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張大媽?」

  老太太擡起頭,眼眶紅紅的:「江大夫,我排了三個小時的隊,那混蛋把我的病曆本撕了。」

  江權笑了笑:「沒事,我重新給你寫一份。」

  江權扶著老太太走進醫館,讓老太太坐下,重新開了病歷。

  把脈、開方、抓藥,江權一氣呵成。

  老太太拿著藥包,感動得直抹眼淚:「江大夫,你真是個好人啊。」

  江權擺擺手:「應該的。」

  送走老太太,醫館門口又恢復了秩序。

  排隊的人重新排好,隊伍比之前更長了。

  李威站在門口維持秩序,臉上笑開了花:「大家都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江大夫今天心情好,額外多看十個號。」

  張猛在旁邊收拾被砸爛的桌椅,嘴裡哼著小曲。

  雲裳從後院出來,看到江權坐在診桌前,走過去輕聲問:「你沒事吧?」

  江權搖搖頭:「沒事。」

  雲裳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你手上沾了血。」

  江權低頭一看,手掌上確實沾了點血,大概是剛才扶老太太時不小心沾上的。

  江權接過手帕擦了擦,剛要把帕子還回去,雲裳已經轉身走了。

  手帕上綉著一朵小小的雲,還帶著淡淡的藥草香。

  江權把手帕收進口袋,繼續坐診看病。

  醫館門口排隊的人越來越多,隊伍從街角一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頭。

  有人淩晨三點就來佔位,有人從外地坐了一夜的火車趕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因為大家都知道,隻要進了這扇門,身上的病就有救了。

  蘇清雪站在街對面,看著醫館門口長長的隊伍,看了很久。

  蘇清雪想起局長說的話:「這個江權,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當時蘇清雪根本不信,現在心裡已經大有改觀。

  另一邊,周明輝當街下跪的視頻,當天就傳遍了整個江城。

  各大微信群、朋友圈、短視頻平台,到處都是周家少爺跪在地上叫爺爺的畫面。

  有人配了字幕,有人做了表情包,還有好事者把周明輝之前的囂張言論翻出來剪輯在一起,對比效果拉滿。

  評論區的畫風整齊劃一,都在罵周明輝活該。

  江權沒時間看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一上午看了四十多個病人,江權的手就沒擡起來過。

  最後一個病人剛走,江權的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江權。」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沙啞,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我是周德安。」

  江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總,身體還好嗎?」

  「托你的福,還沒死。」

  周德安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刺耳得很。

  「我在江城人民醫院,高幹病房1208,你過來一趟。」

  這話不是請求,是赤裸裸的命令。

  江權放下茶杯:「有事?」

  「有事。」

  周德安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忍著極大的怒氣。

  「你把我兒子弄成那副樣子,不該來給我個交代?」

  「你兒子是自己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權!」

  周德安猛地提高聲音,緊接著就劇烈咳嗽起來,咳了好一陣才勉強緩過來。

  「你別以為有幾分本事,就能在江城橫著走。我周德安在江城混了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江權沒說話。

  周德安以為江權怕了,語氣緩和了一些,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味道一點沒少。

  「過來吧,有些事咱們當面談。你要是識相,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好。」

  江權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威從外面進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江大夫,您要去醫院?」

  「嗯。」

  「是周德安叫您去的?」

  「嗯。」

  李威皺起眉:「那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我陪您一起去。」

  江權站起身,拿上外套:「走吧。」

  江城人民醫院的高幹病房在住院部頂層,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上去。

  門口的保安看到江權,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就放行了。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油畫,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不過被濃郁的花香蓋住了大半。

  1208病房在走廊盡頭,門口站著兩個保鏢,個個膀大腰圓,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是標準的保鏢配置。

  看到江權過來,其中一個保鏢伸手攔住:「等一下,周總正在打電話。」

  江權就站在門口,等了足足五分鐘。

  病房門開了,另一個保鏢探出頭來:「進來吧。」

  病房格外大,比普通人家的客廳還要寬敞,沙發、茶幾、電視、冰箱,一應俱全。

  落地窗敞著,午後的陽光灑進來,正好照在病床上。

  周德安靠在床頭,穿著病號服,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發紫。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嘀嘀響著,屏幕上綠色的波形一跳一跳。

  但周德安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帶著幾十年在商場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狠厲。

  看到江權進來,周德安沒說話,隻是擡了擡下巴,示意江權坐旁邊的沙發。

  江權沒坐,就站在原地看著周德安。

  周德安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

  周德安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支雪茄,旁邊的保鏢立刻湊過來點火。

  「坐。」

  周德安吐出一口煙,聲音依舊沙啞。

  「站著說話累。」

  江權還是沒動。

  周德安的眼神冷了幾分,不過還是忍住了。

  周德安深吸一口雪茄,煙霧在午後的陽光裡緩緩散開。

  「江權,你很有本事。」

  周德安開口,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

  「我從商三十年,像你這樣的年輕人見過不少。有本事的,沒腦子。有腦子的,沒膽量。你倒是兩樣都佔了。」

  江權沒接話。

  周德安繼續說:「但你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隻是個開醫館的嗎?」

  「沒興趣知道。」

  周德安被噎了一下,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周德安掐滅雪茄,坐直身體,死死盯著江權。

  「因為你不懂規矩。在江城混,光有本事根本不夠,得有人脈,得有靠山。你得罪了島國人,又得罪了米國人,現在還得罪了我。

  你以為你那點醫術,能保你一輩子平安?」

  江權看著周德安:「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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