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弄疼你了
男子清冷道:「你適才幫我,我緣何不能幫你?」
「可是,可是……」
花瑜璇掙紮。
即便擱在現代,大冷的天,周圍人全都遮得嚴嚴實實。自個若是光著個腿,總覺得腿部肌膚涼颼颼的,十分不自在。
更遑論此時此刻是在古代。
古代的迂腐,她沒有。也不是說露個腿會如何,而是眼前的他衣裳整齊,而她露出大片的肌膚來。
一對比,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
兩人又是坐在床上,再加二月初的夜仍舊寒涼,她心裡有些犯怵。
沒想到一掙紮,他的手指瞬間抓緊。
她甚至瞧見自個白嫩的腿部肌膚從他指縫溢出,一顆心登時怦怦直跳。
裴池澈眼眸輕轉,似是沒瞧見自己手指的用力,單手打開了她的那小罐祛疤膏,指尖沾了少許往她膝蓋上塗抹。
少女膝上疤痕甚淺,雖淺,卻還是破壞了整條腿的美感。
不可否認,她的腿極美。
就是這淺疤……
他忽然有些後悔那晚沒與她說起自己去作何,如若不然,她大抵就不會慌得追出來,更不會摔了,以至於磕到膝蓋。
男子溫熱的指腹撫過她的膝蓋,動作磨人,慢吞得要命。
那種難捱的癢意傳來,花瑜璇咬住了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響。
好在他收了手,她連忙往床內側縮,哪承想,屁股還沒挪多少距離,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另一隻腳踝。
「還有一處。」
裴池澈垂眸,清冷的嗓音此刻意外的溫吞。
左膝抹罷,還有右膝。
花瑜璇悄悄試著轉動腳踝,卻動不了分毫。
「你躲什麼?」他問。
花瑜璇隻好認命般僵著腿,唇畔擠出一抹笑來:「夫君這般關心我的膝蓋,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躲呢?」
「那便好。」
聲落,他已捲起了她另一條褲腿。
褲腿寬大,一堆到膝蓋上方,很快就往大腿根滑去。
此刻是兩條腿都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花瑜璇暗道自己怎麼就這麼慫,竟被他嚇到,嚇得連已經抹了葯的那條褲腿都沒擱下。
也不能怪她,他委實陰晴不定的。
手伸了過去,在他盯著她另一個膝蓋時,悄然將左邊褲腿往下拉。
小姑娘的動作,裴池澈看在眼裡,手不動聲色地從她的腳踝挪到了小腿,指尖又沾了點藥膏。
隨著他手心的挪動,薄繭磨過她的腿部肌膚,癢意裹挾著些微痛意,花瑜璇動了動腿。
「怎麼了?」
裴池澈擡眸看她。
花瑜璇聲音很輕:「你手上的繭……」
「弄疼你了?」
裴池澈擡手看了眼掌心,拇指碰了碰繭子,確實已然有些發硬。
「還好。」她輕吐兩字。
小姑娘垂著眼眸,羽睫輕顫,仿若他手上的繭如何了她一般。
雖這般想,他捉住她小腿的時候,到底放緩了力道,塗抹膝蓋的時候也較方才更為細緻些。
一抹罷,花瑜璇連忙拉好了褲腿。
「我差點忘了。」
她下了床,又拿來一盒藥膏:「這是傷膏,也是今日問阿爺要的,你抹在下巴的傷口處。」
說著,連同他那罐祛疤膏放去他的手心。
「祛疤膏,你快抹手上罷。」
裴池澈並未接,隻說:「你不幫我抹麼?」
花瑜璇一怔:「為什麼?」
「我不是幫你了麼?」
「可是,你方才說我幫了你,你幫了我,這……」
他打斷她的話:「何必分那麼清楚,你再幫我抹,不成麼?」
「好罷。」
花瑜璇盤腿坐好,指尖挖了點傷膏,往他下巴上輕輕點著抹。
裴池澈安靜看她。
身前的少女離他很近,再想瞥一眼。
她已經擱下了傷膏,幫他塗抹祛疤膏。手背,手臂上的疤痕全都抹了。
「這兩盒藥膏,你明日帶去軍營。」
「傷膏留在家裡,祛疤膏我帶去。」
「為何?」
「下巴處小傷。」
再則軍營訓練,多的是受傷之人,他若將傷膏帶去,絕對半日就沒。
剛遑論這些藥膏是她問老者要來的。
「也好。」花瑜璇嘟囔著,坐進了被窩裡,「你明日要早起,咱們快些睡吧。」
「嗯。」
裴池澈將膏藥擱去床頭。
倏然一隻綿軟的小手伸了過來,上頭掛著根紅色髮帶。
「夫君幫我放一下。」
眼前的柔荑膚若凝脂,仿若白玉一般,紅色髮帶這般掛著,甚是賞心悅目。
隻瞧這麼一眼,裴池澈腦中倏然劃過一個畫面,紅色髮帶綁著她兩個小手臂,將她綁在了床上。
見他沒反應,花瑜璇又挪了幾分過去:「夫君?」
「好。」
裴池澈莫名心虛地垂了眼眸,接過髮帶,稍微整理了下,也擱在了床頭。
很快熄了燈。
房中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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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黑一點點被晨曦取代,村落裡,公雞打鳴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裴池澈聽聞醒來。
他一下床,睡眼惺忪的花瑜璇便跟著起身。
「還早,不再睡會?」
「給你施針。」花瑜璇打了個哈欠。
裴池澈沒想到她所言還真要所行。
待施了針,她又要他練手。
「練手就不必了吧,我得趕去軍營。」
「時辰還早,練手不耽誤你去軍營。」花瑜璇嗓音溫軟,「我幫你整理包袱,外袍要多帶幾套麼?」
裴池澈無奈,隻好先夾豆子。
「外袍帶一套就成,我回來時穿。裡衣短褻褲多帶幾套,在軍營穿的外衫外褲基本都是發的。」
「哦,我明白了。」
花瑜璇打開衣櫃幫他整理。
夫妻倆忙完出東廂房時,竈間的早飯炊煙才起來。
「你瞧,時辰還早呢。」
花瑜璇視線指了指屋頂上裊裊升起的煙。
裴池澈淡淡「嗯」了一聲。
「夫君先去凈房洗漱吧。」
「好。」
花瑜璇看他的腳步往凈房方向,她連忙折返回了東廂房內。
取了一隻小元寶出來,悄然裝進了他外袍的兜子裡。
光是坐車就要花錢,路費還是帶點在身上為好。
半個時辰後,一家子在堂屋用早膳。
裴池澈吃得頗快,很快擱下碗筷:「我該出發了。」
「夫君且等等,我與星澤文興也要去一趟鎮上。」花瑜璇喊住他。
裴文興道:「我們沒說要去鎮上啊。」
「報了名,不得準備應試麼?筆墨紙硯要買,書本亦要買。」
「哦,對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