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勾人手法
待花瑜璇收了銀針,裴池澈練手後,又等了半個時辰,直到堂屋內菜肴擺上桌,兩大兩小笑嘻嘻地回來了。
花瑜璇也不著急問他們,隻顧著幫婆母擺碗筷。
等眾人落座,她將鎮上張貼告示一事說了:「……報名時日截止二月初六,二月十五齣資格,月底縣試。」
「如若參加,還有將近一個月的複習時間。」裴彥開口,「縣試隻是童試的第一關,應該簡單,當年池澈輕鬆就過了。」
花瑜璇頷首:「方才我讓他們去問裡正。」她視線轉動看向少年,「不知問到什麼?」
裴星澤與裴文興對視一眼。
由裴文興開口:「去的時候,大伯正帶著裴奇業他們報名。」
「跑,七叔八叔帶著我們跑。」裴大寶笑著說。
「可好玩了,他們把我們扛在肩膀上。」裴二寶補充,「我們玩了好久。」
光是聽到跑,花瑜璇大概也猜到起了口舌。
「娘,三叔,咱們先前也說起過讀書的事。」
姚綺柔頷首:「確實該讀書。」
裴彥附和:「對,咱們兩房從軍的人已夠,你們兩個確實該好好讀書。」
裴星澤道:「可是,光是買書買筆墨就要花不少錢。」
裴文興也道:「更何況我們沒有五哥這般書心。」
「讀書的錢可以賺,書心也要看你們是否努力。」花瑜璇坦誠,「其實這件事情上,我有私心。」
「祖父曾說要看大房比我們二房三房好。夫君的手是我的緣故,在科舉之路上,夫君被迫出局。可星澤文興的學問不差,我就是想要證明我們二房三房就是比大房好。」
裴蓉蓉提出問題所在:「嫂嫂,縣試簡單是對哥哥來講,但對七哥八哥來講,可能不簡單。更何況,沒有人來教學問,怎麼考?」
花瑜璇道:「我想過了,我女扮男裝去縣城書院應聘算數科夫子。隻要他們是以算數科的成績錄用,我有九成的把握。屆時我用夫子的身份,定能讓他們順利入學。」
裴池澈沉了聲:「不許去。」
他這般當著眾人的面兇她,教花瑜璇怔住。
素來知道他很兇,可是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這是頭一遭。
堂屋內靜了下來。
知道嫂嫂是為了他們好,裴星澤連忙道:「哥,你彆氣。嫂嫂,你也別想著去書院當夫子了。我們……我們答應你,會好好讀書,就在家裡讀。」
裴文興也表態:「方才經過裡正家那一幕,我們其實就決定要好好讀書了。」
姚綺柔見兒媳還怔著,知道是裴池澈這混賬東西嚇到她了,遂伸手在他後背輕拍一記,提醒他說些什麼。
令人她無語的是,裴池澈道:「花瑜璇,你不是說若女子也能考科舉,你就去考了,可見你對自己的學問甚有自信。既如此,你不妨來當他們的夫子,就看他們能不能過了縣試。」
「五弟,你讓她來教星澤與文興的學問?」裴明誠暗自搖頭。
聽聞這少女比星澤與文興還小半歲。
不都說花家長女是個才女,從未聽說花家次女有什麼了不得的詩文作出,倒是其草包惡女的名聲不小。
而今五弟竟然要她來教這兩小子學問……
他暗忖,大抵是五弟不想她去縣城書院丟人現眼。
畢竟哪有女子能勝任算數科夫子的?
更遑論草包惡女了。
花瑜璇接受挑戰:「好。」
姚綺柔與裴彥對視一眼,也道:「好。」
他們雖說知曉了花瑜璇有醫術天賦,但在學問一事上,他們實則也不認為她能教。
不過,星澤文興也算聰明,大抵他們自個努力一番,縣試通過的可能性十成中有五成把握吧。
隻要他們願意去考,由花瑜璇監督他們學習,這就足夠了。
飯後,花瑜璇就帶著他們去裡正家報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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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夜幕深深。
臨睡前,花瑜璇取了濕巾帕,給裴池澈擦手。
「你做什麼?」
裴池澈整一個震驚。
自午膳後開始,她就沒與他說過話。此刻她這般,他委實不知其操作深意。
「給夫君擦手啊。」
花瑜璇心裡罵了他十遍,而後才腹誹,我對你這般好,往後再兇我,大抵會捨不得吧?
裴池澈耳聽她溫軟的嗓音,眼眸盯著她白嫩的小手細細幫他擦拭著雙手。
手心,手背,手指。
專註細緻。
他一直是懵的。
待雙手擦好,她竟然甚是膽大地捲起他右手的袖管,開始擦他的手臂。
「你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清楚,且明白。」
花瑜璇說著,指尖劃過他小手臂上的傷疤,巾帕仔細地拭了。
裴池澈另隻手按了按太陽穴,一擡眼,隻見她去擱了巾帕,拿來了香膏,還有兩小罐瑩潤的物什。
「我不抹女人用的玩意。」他拒絕。
「夫君乖乖聽話。」花瑜璇抓住他的手,「都起繭了,一定要抹的。」
溫聲哄著,另隻手挖了點香膏出來,往他的手上塗抹。
裴池澈隻覺得要了命了。
滑膩的觸感,在他手上手指上來來回回地抹弄……
她這套勾人手法從何處學來?
就在他如此作想時,她在他手背上拍了一記。
啪的一聲。
聲響清脆。
「你自個抹勻了。」
裴池澈心裡隱約漸起的齷齪頓時煙消雲散,雙手乖順地胡亂抹著,下巴擡了擡,問:「那兩罐是何物?」
「祛疤膏。」花瑜璇打開蓋子,「我方才問阿爺要的,這罐是祛陳年舊疤的,你帶去軍營,記得每日睡前洗漱後塗抹。」
裴池澈心頭一頓。
原來她真的很在意他的手。
其實幼時的她便很喜歡他的手,沒想到長大了,亦如此。
視線控制不住地往她小臉上瞥,少女面如芙蓉,嫩生生的。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後頭髮帶的流蘇垂了下來,在面頰上落下一抹微晃的陰影。
倏然想到她的膝蓋上也落有疤痕,遂道:「你留著用,膝蓋。」
「我膝蓋疤痕淺,又沒你的疤痕久遠,阿爺給了我另外一罐祛疤膏。」
花瑜璇將自個那盒祛疤膏給他看。
裴池澈接過,大手抓住她的小腿肚,溫聲道:「那我幫你抹。」
「不,不用,我自個來好了。」
花瑜璇剛要掙紮,單側褲管已被他撩至大腿,露出纖細勻稱的白皙美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