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伺候男人
「我都快睡著了。」
話雖這般說,花瑜璇還是掌燈開了門。
房門甫一打開,眼前男子衣領微敞,白皙結實的肌膚上幾個發紅的蚊子包甚是明顯。
「怎麼咬得這般嚴重?」
昨夜她也被咬,卻沒他這麼厲害。
「許是我那書房外綠植多蚊蟲也多。」裴池澈手上抓著自個的枕頭,站在門口,並不入內,「能允我睡卧房麼?」
「進來。」
花瑜璇側身讓他進屋,燈也擱去了他的手中。
裴池澈一手枕頭,一手燭火,聽聞腳步聲沒跟著自己,一轉頭竟見她轉了身。
「你去哪?」
「我回小書房去。」
「回來。」裴池澈快步折返,「書房沒有蚊帳,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半夜過來。」
「哦。」
花瑜璇應聲,從他手中拿回燈盞,腳步朝向床榻。
裴池澈唇角微彎,關門上閂。
不多時,兩人都上了床。
裴池澈放好枕頭,一擡眸便看到花瑜璇領口處也有蚊子包:「你怎麼也被咬了?」
「昨夜咬的,已經好多了。」
花瑜璇輕輕撓了撓,背過身躺下。
雖說一起睡,但她不怎麼想理他,哪裡想到身後傳來男子重重的撓癢聲。
她便坐起,見他還是一個勁地抓撓,蹙眉道:「別這般重,破了皮就不好了。」
說著撩開帳子,從床頭抽屜裡取了一盒藥膏出來給他。
「你自個抹。」
裴池澈拿起物什:「何物?」
「紫草膏,可緩解蚊蟲叮咬。」
說罷,花瑜璇復又躺回去了。
「你自個做的?」
裴池澈脫下寢衣,挖了點藥膏,往自己身上隨便抹。
「我還沒那個本事,是在藥房買的。」
見小姑娘背對自己說話甚是疏離,裴池澈沉吟道:「今晚我的手還沒施針。」
「不施針了。」
她沒心情。
裴池澈不氣餒:「背後抹不到,娘子幫我,可好?」
花瑜璇無奈又起身,往他後背一瞧,大大小小五個蚊子包,再加身前,咬得那叫個誇張。
「你方才沒穿寢衣嗎?」她接過紫草膏往他後背抹,「如果穿著寢衣,即便寢衣再薄,蚊子能咬到,也不至於咬成這般。」
裴池澈沒想到她一眼瞧出端倪,隻好坦誠:「沒穿寢衣。」
「這下好了。」花瑜璇嘆息。
後背本就癢,被她指尖一抹,更癢。
裴池澈輕輕攥拳,靈機一動:「我那書房靠西,大抵太陽西下曬得床榻很燙,我便赤膊睡的。」
花瑜璇不再說旁的,幫他抹好後背顧自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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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晨曦取代暗夜的黑,裴池澈用了早膳,吩咐今日府中巡邏與看守府門的護衛一番,放心去往羽林衛。
次子一走,姚綺柔便將花瑜璇喊到跟前,由裴蓉蓉與得了閑職的公孫彤作陪。
「咱們娘幾個聊一聊,這會子沒有男子,瑜璇啊,你有話就說,切莫憋在心裡。」
花瑜璇道:「娘,我沒有想說的。」
她想離開,不光有不想裴家難做的緣故,也有不想被渣父母再利用的原因,更有自己想與裴池澈分開的目的。
此刻當著她們的面,還是什麼都不說為好。
裴蓉蓉悄聲問:「那昨晚嫂嫂與哥哥還是分開睡的嗎?」
此問一出,姚綺柔的眸光登時望來。
花瑜璇如實道:「沒有。」
「那好那好。」姚綺柔微笑道,「為娘隻認你是池澈的娘子,你就放心罷。」
花瑜璇輕輕應了聲,並不說旁的。
公孫彤望了眼庭院中在陰涼樹蔭下玩耍的子女,轉眸與花瑜璇:「弟妹的膽子也是真大,如此嬌滴滴的一個人,怎麼就敢半夜離家?」
「嫂嫂大抵想著白天走不了,晚上走。」裴蓉蓉猜。
花瑜璇沉默。
「好了,這個問題還是得儘快解決。」姚綺柔思忖一番,決定道,「我進宮一趟,與裴妃娘娘說說,看她能不能幫幫忙。」
裴妃與楊妃都有皇子,即便表面關係再好,暗地裡不對付是肯定的。
希望她這趟進宮有用。
公孫彤道:「娘,我陪您去。」
姚綺柔頷首同意:「也好,蓉蓉就在府中陪著瑜璇。」
「我沒事,等會就去閣樓看書,娘不必擔心我。」花瑜璇道,「蓉蓉做自個的事便好。」
裴蓉蓉應聲:「那行,我看著大寶二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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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軍衙署外,幾丈遠的斜對側停著輛馬車。
車上丫鬟看到對面騎馬疾馳而來的男子,忙將車簾掀開一個角度:「小姐。」
花悠然聞聲,視線透過車窗往外瞧。
男子豐神俊朗,意氣風發,光是他從馬背上下來的姿勢便足以教人多瞧幾眼。
「小姐當真決定嫁給裴五公子了嗎?」
「皇帝與楊妃的意思在,爹娘也隻能同意,我又能如何?」花悠然笑了笑,吩咐,「去趟二皇子府。」
丫鬟便去吩咐車夫。
車子轆轆而行。
丫鬟進了車廂:「可是二小姐與裴五公子成婚已將近一年,奴婢怕裴五公子今後對小姐做不到全心全意。」
「你的意思是裴池澈喜歡上花瑜璇了?」
「奴婢不敢猜。」
「他不可能喜歡她。」花悠然笑道,「難道你忘了,在樊州時,他每回來咱們家,提起花瑜璇便咬牙切齒;一看到她,他便話裡話外地責備。再則我就不信了,我會比不上花瑜璇。」
「小姐自是比二小姐好看。」
「瑜璇她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如何知道伺候男人。」
不像她,這三年來學習媚術,知曉如何勾住一個男子的心與身。
半個時辰後,花悠然到了夏以時跟前。
「殿下,娘娘在撮合我與裴五公子,臣女不知該如何是好。」
語聲戚戚然。
夏以時淡聲道:「好事。」
「殿下?」
花悠然不敢置信。
三年來,眼前的男人難道對她就沒有一丁點的感情?
夏以時緩緩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神情淡漠:「你父讓次女替嫁本就是個錯,如今有機會糾正,本王自不能幹擾。」
花悠然不語。
今日過來,她是想確認自己是否還有當皇子妃的機會,此刻見到男子的態度,她便明白過來。
楊妃與二皇子到底母子一條心。
她成皇子妃無望了,就連側妃也沒了機會。
可自尊與三年的付出又令她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