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他想如何
「殿下前幾個月還說心裡隻我一個,莫不是殿下的心如今被旁人佔據了?」
夏以時腦中劃過一張絕美的芙蓉面,靡顏膩理,至純至清。
他沒有正面回答,隻溫聲道:「等你大婚,本王會派人送份厚禮,今後切莫再來此地。」
花悠然聞言愕然:「殿下這是要與臣女劃清界限?」
竟然連這皇子府都不許她來了。
兩個月前,他還在卧房的床上摟著她說,真希望她就住在府中,心疼她夜裡來來回回。
「來人,送客。」
夏以時面色不辨喜怒。
「殿下。」
花悠然被請走時,還不忘柔著嗓音喚他。
夏以時冷冷吩咐下人:「往後她若再來,轟打出去。」
「是,殿下!」
--
日暮時分。
外出的裴家眾人陸續回府,於飯廳內,齊齊一堂。
「娘,您與大嫂嫂去姑母跟前,可有收穫?」裴蓉蓉牽著侄子侄女的手一到飯廳便問。
姚綺柔深深看了眼女兒,心下嘆息,嘴上卻道:「娘娘說會想想辦法,等有法子了再與我們商議。」
裴蓉蓉道:「那咱們就等等看,娘娘一定會有辦法的。」
公孫彤自是明白婆母的意思,也不說旁的,隻將子女拉過來問:「可給姑姑添亂了?」
「沒有呢,我們可乖了。」
龍鳳胎一邊說著,一邊往椅子上爬。
裴徹卻發覺妻子的不對勁來,但妻子沒當大家的面說,想來有她的想法。
故而他也不問。
用膳時,他與花瑜璇道:「等你阿爺進京,就讓他住咱們侯府。」
「對,府中院子多,老爺子喜歡怎麼樣的任他挑。」姚綺柔微笑也道。
「多謝爹娘。」花瑜璇嗓音綿軟,面上也多了絲笑意,「先前我答應阿爺陪他住一段時日,倘若阿爺能住在侯府,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那便好。」
姚綺柔給花瑜璇夾菜,視線轉到女兒身上,也給她夾了菜。
裴蓉蓉受寵若驚:「嘖嘖嘖,我親娘竟給我夾菜。」
「吃你的罷。」姚綺柔搖首。
飯後,裴徹拉著妻子回到主院,這才問:「娘娘怎麼說?」
姚綺柔嘆息:「你這妹妹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妹妹了,她有皇子,想事情的出發點肯定在他們自身。」
裴徹雖然能猜到個大概,但也不確定,遂要求:「你說清楚些。」
姚綺柔壓低聲:「娘娘沒有直說,但我聽出來了,她想要將蓉蓉與四殿下的婚事先定下來,如此才肯幫忙。」
那便是要將裴家綁得緊緊的,用蓉蓉的婚事去換花瑜璇繼續當裴家兒媳。
裴徹氣得連喝兩杯水。
「夫君,眼下的局面怎麼辦?」
姚綺柔一時沒了主意。
「容我想想。」
裴徹雖有火氣,但與妻子說話嗓門從來都不會大。
--
夜幕深深。
荷香風歇,竹深蟲鳴。
裴池澈在竹林子裡耍了套劍法,渾身汗涔涔地回房洗漱,待洗去一身汗水,這才清爽。
花瑜璇早已洗好,正坐在燈下看醫書,一旁的銀針包也已備下。
見狀,裴池澈唇角微勾。
小姑娘雖說昨夜沒怎麼理會他,但今夜不同,遂心情很好地緩步過去落座,伸手給她,以便她施針。
花瑜璇打開銀針包,銀針消毒紮去他手上。
待銀針施畢,裴池澈一個不經意轉頭,竟發現床上沒他的枕頭。
「我那隻枕頭呢?」
「放你書房了。」
花瑜璇並不看他,顧自將銀針一枚枚別回原處,小包卷上扣好。
「為何?」
「昨夜你說若非書房沒有蚊帳,也不會半夜來卧房。」花瑜璇眼眸淡淡,起身將銀針包放進抽屜,「今日我喊金玲尋了頂帳子,書房的床已罩住,裡頭的蚊子早已驅過,今晚你可睡得舒心。」
下午喊金玲做此事時,她應得那個高興,去庫房細細挑了蚊帳來掛上。
裴池澈張了張嘴,回憶昨夜,自己好似說過那樣的話。
暗自嘆息一聲,道:「書房一日曬下來,熱得慌。」
「你可以脫了寢衣睡,還有竹席已用井水擦洗過,不會燙了。」
花瑜璇說著,往他手中塞了把蒲扇。
裴池澈:「……」
「去罷。」花瑜璇又道,「娘不讓我睡小書房,我隻能留在卧房了,你走罷。」
裴池澈再度:「……」
見他杵著不動,她便催:「夜已深,我要睡了,你還不走麼?」
裴池澈拿著把蒲扇拚命地扇,腦子裡搜尋著可以留下的借口……
奈何越急越想不出,從沒哪個時候覺得自己這般笨。
好不容易想到一個,低聲道:「身上的蚊子包癢得很,你幫我抹葯。」
花瑜璇趁機要求:「抹了葯就走?」
「嗯。」
裴池澈大步去床沿坐下。
花瑜璇隻好取了紫草膏出來:「我隻抹你不便抹到的地方。」
「嗯。」
裴池澈扯開系帶將寢衣往一旁一擱,背過身坐了。
花瑜璇坐在他身後,藥膏往蚊子包上抹。
「比昨夜小不少。」
很快塗好,她將藥膏給他,示意他塗前面的。
裴池澈卻不接。
花瑜璇道:「你拿去書房用。」
說著,一把塞去他手心,連同他的寢衣也塞去他懷裡。
裴池澈無奈,話是昨夜的自己說的。
當即起身出了卧房,腳步才跨出去,身後傳來火急火燎的關門聲與上門閂的聲響。
他走到窗口,嘴還沒張……
小姑娘過來,呯的一聲,窗戶被她關了個結結實實。
「花瑜璇,你脾氣怎麼那麼不好?」
「素來不好,我還有惡女名聲呢,你難道不知道?」
門窗都被她關得嚴實,花瑜璇說話的底氣便足了些。
裴池澈微微皺眉,隔窗問她:「書房蚊帳是金玲掛的?」
「對,有問題嗎?」
「旁的女人掛的蚊帳,那床我不會去睡。」
「隨便你。」
「那行,我就睡在這窗外了。」裴池澈拍窗道,「你千萬別管我。」
窗格晃動。
眼瞧著窗閂開始鬆動,花瑜璇慌了:「你不知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嗎?別拍了,窗都要壞了。」
窗戶一壞,蚊子進來不說,某個人也可能進來。
裴池澈似猜出她所想,道:「信不信,我一掌就能劈開房門,更遑論窗戶?」
就在他再度拍來時,花瑜璇開了窗:「你到底要如何?」
「我想睡你……」
??感謝寶子的打賞:祁瀾!
?感謝寶子的月票:書友2022***5557、書友2017***8156、DT丶Ava、夢幻三葉草、七七799、貓狸。、小樂天心態超一流!
?感謝寶子的瀟湘票:曉黛78(2張)、Yen19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