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放他進去
裴池澈望著少女鮮艷欲滴的唇瓣,竟不知說什麼。
腦中浮現昨夜吻她一幕,那抹香甜與嬌柔的觸感仿若還留在他的唇上,叫囂著。
倏然閃過一個念頭,她身上其他之處是否也似這般嬌這般嫩。
在樊州城,花瑜璇雖說惡名在外,但不可否認人是美的。
近一年來,她出落得愈發出挑。
花瑜璇隻覺青年莫名奇妙,攔著自己又不說話,便繞過他進了廳內。
裴池澈無奈按了按太陽穴,轉身也進了正廳。
他們回來,邱開已不在。
裴彥與花瑜璇道:「你小師叔說我們裴家人定有很多話說,他就不打攪了,先回去了。」
花瑜璇點點頭。
此事確實不宜將小師叔扯進來,方才小師叔還被某個人誣陷……
她不爽地瞪他一眼。
裴池澈便將惱意轉到了兩個弟弟身上:「昨日與她一道出門,一起用午膳,你們的腦子是什麼做的,就沒發現她想逃?」
裴文興裴星澤雙雙懵住,很快懟上兄長。
「邱大人與嫂嫂所言,我們可沒聽見。」
「彼時我們去樓下嬉戲去了。」
「什麼叫嫂嫂要逃?」
「說不定是嫂嫂本來就想離開你呢?」
眼瞧著他們要吵起來,裴彥出聲喝止:「好了,事已至此,現如今都知道了,你們都說說怎麼辦?」
裴池澈直接道:「我不會娶花悠然。」
裴曜棟問:「倘若上頭有旨意下來,如何辦?」
「好辦,咱們家不是有光棍麼?」
裴池澈環視一周。
在場是光棍的幾人看了看彼此。
裴星澤裴文興相互咬耳朵:「咱們還小,不能算光棍。」
見侄子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裴彥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手背的筋骨凸顯不已。
「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裴彥氣得想從輪椅上站起來,奈何站不起。
「池澈,我可是你親三叔!」
「三叔輩分擱著,不妥。」裴池澈保持一出口便氣死人不償命的態度,挪了目光,「四哥比我年長,至今未娶。」
裴明誠果然也被他氣到,氣得氣息都粗了幾倍,兇膛鼓動得厲害。
裴彥為求自保:「雖說明誠與花悠然不配,但……」
總比方才池澈這混小子扯到他好。
「爹!」
裴明誠低喊一聲,闊步走去了裴池澈跟前,指著他的鼻子罵。
「老五,你行,你丫的可真行。」
「你我兄弟情比金堅,不承想竟比紙薄。」
「你真是好樣的,背信棄義,利用為兄似拂去塵埃。」
「原先我以為你功夫好,沒想到你腹藏利刃的本事更高。」
對於堂兄的連續輸出,裴池澈恍若未聞,顧自續道:「四哥至今未娶的緣故,說不定就是在等花悠然,還請爹與三叔進宮請份恩典,讓他娶了罷。」
裴明誠方才的叱罵像是一拳擊在了棉花上,又想出口氣,遂走到花瑜璇身側:「弟妹,往後你若想走,與我說,我掩護你。」
花瑜璇自是明白裴明誠所言是氣話,不過還是道:「謝過四哥。」
裴池澈仍不管堂兄,顧自將矛頭對準了兩個弟弟:「亦或你們其中一個娶。」
兩少年頓時跳腳。
裴星澤:「那花悠然比我們大。」
裴文興:「我們與嫂嫂同歲,她比嫂嫂大兩歲,那便是比我們大兩歲。」
裴星澤:「再說了,我們也瞧不上她。」
裴文興:「就是,她是旁人不要的,我們更不會要。」
裴池澈淡聲:「女子大兩歲無妨,更能體貼照顧你們。」
在場之人算是明白過來,方才他們怎麼聯合對付他,他此刻一人輕輕鬆鬆就贏回去了。
裴曜棟啥都不敢說,生怕倔弟弟扯上他。
「好了好了。」裴徹打圓場,「都別吵了,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
子女婚姻由父母做主,身為父親,他難道沒權管不成?
廳內的爭吵總算告一段落。
姚綺柔拉了次子,輕聲道:「莫讓瑜璇睡小書房了,你可明白?」
她的本意是不想小夫妻分房而居。
裴池澈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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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裴池澈坐在卧房內,看花瑜璇進出洗漱。
凈房在卧房這邊,總歸不便。
想到母親交代,他便開口:「母親心疼你,不讓你睡小書房,這樣你睡卧房罷。」
這是今日大反派與她說的頭一句話,雖不想理,可他昨夜黑化過……
生怕他繼續,再加婆母的好意,花瑜璇垂著眼眸:「那你睡哪?」
「你放心,我去我的書房睡。」
說罷,他起身就出了主屋。
花瑜璇站了片刻,上了門閂,準備在卧房就寢。
不是她不想回小書房睡,小書房的床榻沒有掛蚊帳的架子,昨兒夜裡她被蚊蟲咬了好幾個包。
今晚能獨自睡在卧房自是再好不過。
上了床,擱下帳子,才躺了半刻鐘不到,房門被敲響了。
「何事?」
房門外傳來裴池澈的聲音:「我書房沒有枕頭。」
花瑜璇便下床趿上鞋子,將床上他用的枕頭拿過去,開門給了他。
裴池澈捏住枕頭一角,視線剛要瞥一眼卧房,門被小姑娘給關上了。
得,連床都不讓瞅一眼麼?
捏著隻枕頭回了自個書房,躺在床上,似乎不得勁。
花瑜璇復又躺下,睜著眼看帳頂,正準備掀開蚊帳吹燭火,房門又被敲響。
此刻不用她問,裴池澈的聲音直接傳來:「我來拿塊薄毯。」
花瑜璇隻好又下了床,將人放進來。
「薄毯在哪?」
裴池澈自是不好拿床上那張毯子。
見她不說話,他又道:「勞煩娘子幫我取。」
花瑜璇沒看他,唇瓣輕輕抿了抿,腳尖挪動,去櫃子裡翻了塊薄毯出來給他。
裴池澈見她沒留自己,甚至連看都不看他,心下鬱悶,抓著薄毯當即出了去。
他一跨出去,花瑜璇便將房門關嚴實了。
回到床上,熄了燈,徑直就寢。
裴池澈立在書房外,眼睜睜瞧著卧房燈滅,也回了書房榻上。
可在榻上翻來覆去地委實睡不著。
耳畔蚊蟲亂飛亂叫,他隨手一揮就弄死幾隻。
很快眉頭舒展,將書房的門窗全都打開,燭火又點了一支,如此室外蚊蟲很快飛來。
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將身上寢衣脫了。
就在花瑜璇迷迷糊糊要入睡時,房門再度被敲響。
「娘子放我進去,我快被蚊蟲給咬『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