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按在床上
「……」花瑜璇張了張嘴,半晌才道,「貓兒若伸出利爪,你當如何?公子這般細皮嫩肉的,瞬息間就被我抓破了肌膚。」
竟然覺得她力氣小。
分明加重了力道的。
她將手指曲起,伸去了男子的眼皮子底下。
哪裡想到裴池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拉,她的身子不由俯低了下去,視線觸及他深邃清冷的眸光。
四目相對。
「不喚夫君了?」
男子嗓音又低又沉,似珠玉落入玉盤,一字一頓的,頗緩。
花瑜璇連忙垂眸,視線便落在了他的兇膛上。
結實的兇膛上掛滿水珠,一半顯在水面上,一半落在水下。
她將巾帕往他兇膛上一擲:「你自個洗罷。」
裴池澈發怔:「你不幫我洗了?」
「胳膊與後背有傷的地方都洗過了,其餘的地方又沒有受傷。」
花瑜璇趁機抽出手腕,轉了轉。
裴池澈瞥見她白膩的肌膚上留下了他的指印,嬌是真嬌,罷了,他自己洗吧。
花瑜璇出了簾子後,才坐到床沿,就聽得水聲稀裡嘩啦的,然後聽到男子從水裡站起身跨出浴桶的聲音。
雖說有簾子在,她還是遮了眼。
「你胡亂洗的嗎?」
「洗乾淨了。」
裴池澈拔掉浴桶底部的木塞子,水旋轉著從浴桶底部的竹筒排向屋外。
他從簾子後伸出手:「幫我拿衣裳。」
花瑜璇黛眉一挑,幫他取衣裳過去。
簾子後很快傳來穿衣裳的窸窸窣窣的聲響,不多時,男子緩步來到她跟前。
花瑜璇還是感嘆他的速度:「你怎麼洗得這般快,沐浴香露用了沒?」
「沒有。」
香露那是女子用的玩意。
花瑜璇笑了笑:「怪不得你洗得快,敢情是水裡浸了浸,啥都沒幹。」
忽然被個小姑娘嫌棄自己沒洗乾淨,裴池澈拉起袖子讓她聞:「香胰子用了,你聞聞。」
「我不聞。」
花瑜璇往後退了一步。
見她還是嫌棄,裴池澈蹙眉:「夜裡你鑽我懷裡,我若臭了,你會鑽來?」
花瑜璇瞪大眼:「別瞎說,昨晚我就沒鑽你懷裡。」
「從鎮上回來,你抱我那麼緊,有臭嗎?」
「你?」花瑜璇無語了,「那不是你讓我抱的嗎?」
「我讓你抱,你就抱?」
花瑜璇是真的惱了,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是我的夫君,我抱一下你怎麼了?」
男子聞言低笑。
小夫妻不知道的是,隔壁四口人,皆將耳朵貼在牆闆上,聽著他們這邊的爭吵聲。
--
翌日清早。
一家子在用早膳時,裴大寶忽然說:「叔叔真小氣,嬸嬸想抱你,你都不給。」
裴二寶一本正經的說教口吻:「就是,小氣的男人以後要沒娘子的。」
全家人幾乎都懵了。
花瑜璇反應過來,自家屋子,除了外立面是磚牆之外,其他牆面是木闆牆。
譬如兩間東廂房挨著的牆面就是木闆牆,這就導緻這間屋子的聲音,那間屋子裡能聽見。
先前他們說話盡量輕緩,大抵是昨夜吵的那幾句響了點,被聽了去。
裴曜棟與公孫彤也沒想到子女會這般說,雙雙打圓場:「叔叔嬸嬸鬧著玩呢。」
姚綺柔更是在次子後背拍了一記。
「娘,我吃粽子呢。」
裴池澈跟個沒事人一般。
「出來,我與你有話說。」
姚綺柔視線挪向院中。
裴池澈擱下粽子,跟隨母親去了院中。
姚綺柔恨鐵不成鋼:「就你這德行,瑜璇想抱你,那都是上輩子積的德。」
小姑娘家分明知道自己丈夫不行,還願意抱他,那說明動了感情。
「娘,我可是你的親兒子。」
有當母親的這麼說自個兒子的嗎?
姚綺柔噎住,眼睜睜看著兒子回堂屋用早膳,愣是說不出一句說教的話來。
待裴池澈騎馬去軍營,姚綺柔有心想勸勸二兒媳,公孫彤則說要傳授經驗,裴蓉蓉完全是想聽聽八卦。
於是乎,女子們進了東廂房說體己話。
不待婆母說什麼,公孫彤直接問:「弟妹有什麼要問的?」
花瑜璇搖頭:「我沒什麼要問。」
「不必害羞,你若想知道如何吸引男子,我可以說說我的看法。」
花瑜璇皺了眉笑:「二嫂,我不想吸引誰,昨晚的事是個誤會。」
她拉了拉簾子。
「他硬要用我的浴桶洗澡,洗的速度很快,我覺得他沒洗乾淨……」
話一聽,姚綺柔與大兒媳和女兒對視一眼。
隻覺得問題更大了。
「瑜璇啊,你就聽阿彤的。」姚綺柔建議。
要拿下她的兒子,阿彤有成功經驗,可以傳授給瑜璇。
公孫彤點點頭,與花瑜璇悄聲道:「我跟你說吸引男子不用什麼旁的方法,什麼旁門左道皆不靠譜,把他按在床上直接上就成。」
姚綺柔扶額:「……」
她這個長媳也不靠譜,就瑜璇這小身闆,能按得住池澈?
裴蓉蓉嘆息一聲,要怪隻能怪哥哥不行,這才有昨夜爭吵這一出。
奈何她答應過嫂嫂,不能說道出來。
還是尋個機會與哥哥提一提罷,看他自個有沒有法子暗地去治好了。
--
裴池澈到守備軍時,第一時間問了趙達的去處。
莫拳拱手:「屬下這就去查。」
莫拳一出屋子,虞豹進來。
「將軍,昨日縣令派人送來一張請帖。請帖到時,您已經在回家路上,今日才給。」
虞豹將請帖呈上去。
裴池澈接下請帖並未看,隻問:「是何事?」
「據昨日送請帖之人說是縣令想請將軍用餐便飯,時日便是今兒中午,地點寫在請帖上了。」
裴池澈這才打開請帖,地點是縣城一家大酒樓內。
虞豹問:「將軍去麼?」
裴池澈指了請帖上兩個字「公務」,清冷道:「是為公務,那不得不去了。」
縣令與原統領一丘之貉,他倒要看看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葯。
片刻之後,莫拳回來:「稟將軍,趙達已被逐出軍營,目前軍中確實空出一個名額來。」
「好,我知道了。」裴池澈淡聲,「中午,你倆陪我走一趟。」
「是。」
--
午飯時辰,三人穿著常服到了酒樓。
縣令已在包間等候,他見到來人,起身相迎:「裴將軍年少有為,實乃我雲縣之幸。」
裴池澈面容淡淡:「不知詹大人尋裴某有何公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