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想分居
那邊廂,裴池澈與花瑜璇到了鎮上。
落雪紛飛,街上行人步履匆匆。
夫妻倆轉了一圈,沒尋到回去的牛車。
「沒車了,夫君,怎麼辦?」
花瑜璇眸光轉來轉去,隻看到兩輛與他們目的地方向相反的牛車。
「走回去。」裴池澈看也不看她,「可走得動?」
「能的。」花瑜璇俏皮一笑,「白天冒雪走回去,別有一番情趣不是麼?」
誰跟她有情趣?
裴池澈眉目發沉,闊步往前。
花瑜璇追上去:「不管是小師叔裝醉,還是真醉了,他總遲早會知道裴家與裴妃是一家的。到時候,咱們該如何?」
「該如何便如何。」裴池澈不願多聊。
花瑜璇覺察出來,索性也不說話了。
就是一開始冒雪走得還頗為興奮,邊走邊玩雪,才半刻鐘過去,她便開始覺得冷。
特別是手。
「我冷了,夫君,你借我一隻手唄。」
男子似乎極不情願,好半晌後才朝她伸出手,伸的還是帶疤的右手。
花瑜璇雙手凍得不行,連忙抓住,男子手上的暖意霎時傳到她的手上。
極冷遇到溫熱,舒服得不禁令她嚶嚀一聲。
裴池澈:「……」
拉個手也要這般叫的?
合適嗎?
才腹誹兩句,哪裡想到她的手很不要臉地往他袖子裡鑽。
「花瑜璇,你作甚?」
花瑜璇眨眨眼,有種被當場逮住的窘迫。
轉念一想,本來就是在他手上取暖,也不算被逮住,他畢竟是清楚的。
遂老實道:「夫君手上的熱意全被我捏沒了,我想著手腕還是熱的,我想焐一焐。」
裴池澈聞言,短促冷笑:「厚顏無恥。」
就說此女蔫壞,那是一點都不假。
「我……」花瑜璇咬了咬內側唇肉,「上回下雪,你還給我焐小肚子呢。」
這會怎麼就不行了?
身旁正好有人經過,視線朝他們瞧來。
雪天寂靜。
說的話格外清晰。
又是「焐小肚子」這樣的私密之語,聽得路人的眸光含了笑意。
裴池澈耳尖一紅,連忙捂住花瑜璇的嘴。
手指按在她嫩生生的面頰上,手心是柔軟得過分的唇瓣,正暗想自己此舉不太妥當……
小姑娘甕聲甕氣的說話聲從他的掌心溢出:「夫君身上穿的衣裳,從裡到外全都是我縫的。」
「腳上的靴子還是我買的。」
「可以這麼說,夫君身上的熱有我的功勞,我抓一抓夫君的手腕都不行麼?」
「你抓我手腕的時候,也沒與我商議啊。」
「還有你給我小肚子焐熱的時候,我有說不行麼?」
「我實在是手凍得發疼了,才想著抓暖和的地方。」她坦誠。
裴池澈縮回捂她嘴的手:「倘若我也手冷腳冷呢?」
她又該抓哪?
「沒有暖和的地方麼?」
花瑜璇看他,視線從頭緩慢看到腳。
裴池澈覺得自己出問題了。
她的視線是在打量何處?
咳了兩聲,終於斥責道:「明知自個的手容易凍到,方才還玩雪?」
花瑜璇站著愣住。
雙眼水汪汪的,似受了驚嚇的鹿眼一般,此刻整個人呆愣站著,活脫脫似一個做錯事情的孩童。
想來也是,眼前的她不過是個小姑娘罷了。
小姑娘貪玩。
「我方才玩的時候沒想到這茬。」花瑜璇聲音很輕,「還有我不想自己的手凍到變醜。」
「我的手凍到變醜就無礙麼?」他問。
她搖頭:「不是的,夫君的手很漂亮,即便落了疤,也是好看的,我喜歡夫君……」
「嗯?」
裴池澈不敢置信。
「……的手。」
花瑜璇連忙把後兩個字補上。
在裴蓉蓉他們眼裡,她就是喜歡某人的手。
再則,她確實挺喜歡他的手,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而且夫君身上很熱,肯定能很快將暖意傳到手上的。」
心底嘆息,終究是自己舉止貿然了。
可雙手實在是冷極了,別無辦法的她便左手插進右手袖子,右手插進左手袖子裡,縮著脖子往臨風村方向走。
見狀,裴池澈俊眉擰起。
小姑娘大抵是真的凍得受不了,連此般滑稽行徑都做出來了。
越往臨風村方向,風越大。
風雪一起,吹得迷眼。
他心頭一軟,闊步追上她,展臂圈住她的肩頭,將人半摟在懷。
用身形儘可能地幫她擋著著些風雪。
大反派作甚?
花瑜璇震驚又怔愣:「你???」
「我使輕功帶你回去,隻不過迎著風雪,速度一快,會更冷。」
「不用。」
方才她要拉他的手,是她的不對。
「嗯?」
男子不解的尾音拖長。
花瑜璇不動聲色地從他身側挪開一步:「我跑回去就好了,跑起來就熱。」
若是被他用輕功帶回去,高空氣溫更低,她指不定就會被凍成冰雕。
其實她現在連腳趾頭都凍住了。
前一次落雪,夜裡睡時他摟過她,熱過她的手,也熱過她的小腹。
夜裡回山上冷,他也肯幫她暖手。
那一次在車上,裴星澤他們都在,他還堂而皇之地幫她暖手。
想到他們算是夫妻關係,這段幾日以來,他們又每晚睡一頭,今日她想熱手,應該也沒什麼的。
此刻她才明白過來,其實挺不對。
他們還是保持些距離為好。
花瑜璇籲了口氣,飛快往前跑去。
裴池澈一臉沉悶。
他也不知哪裡出問題了,隻快步追去。
花瑜璇一跑,渾身血液流動起來,熱意也上來。見裴池澈沒跟上來,便在原地跑步等他。
哼,陰晴不定、舉止又不定的大反派,我今日就等你幾回。
往後我就跑沒影了。
「妹子,回來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花瑜璇轉頭過去:「小哥,你是要回鎮上吧?」
小鄭木匠撐著把傘,眯著眼道:「嗯,雪太大,嬸子讓我早些歸家,明日若積雪厚,我就暫歇一日。」
「好。」花瑜璇頷首。
「傘給你。」小鄭木匠舉著傘過來。
花瑜璇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快到家了。」
「那好,我還得走頗長一段路。」
小鄭木匠往前走,不多時碰到了裴池澈,不禁笑道:「你們夫妻怎麼分開走的?你娘子可在等著你呢。」
裴池澈頷首緻意,闊步往前。
待他走到少女跟前,竟聽得她說:「等住到小院,我想與夫君分房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