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體型差大
裴池澈登上閣樓時,三人正專註看著雨幕。
「你們在做什麼?」
男子清冷的聲音響起,幾乎同時,明瓦窗外電閃雷鳴,可謂將三人嚇了個激靈。
花瑜璇「啊——」的一聲。
裴星澤裴文興雙雙指責兄長:「哥,你怎麼走路沒聲的?」
「我走路沒聲?」裴池澈緩步行去窗邊,淡淡睨向外頭的傾盆大雨,「她膽子小,還情有可原,你們是男子,何時也這般膽小了?」
「我們觀雨景太過認真罷了。」裴星澤解釋,「不曾膽小。」
裴池澈淡聲:「這暴雨有何美感,不看也罷,你們回去。」
裴文興道:「不回,我們覺得挺有美感的,還要看。」
裴星澤道:「對啊,嫂嫂還要我們寫一篇觀雨有感呢。」
「美的標準,每人不同。論觀雨,也得有先來後到,夫君後來的,怎能讓先來的回去?再則雨這般大,你讓他們淋回去?」
「樓下有傘。」
「隻夫君帶來的一把傘,星澤文興個頭都挺高了,這麼大風大雨的,完全擋不住。」
此人自個身上都濕了一半,臉上還有雨水。
花瑜璇掏出帕子,遞給他。
「怎麼?」裴池澈不解。
「擦擦臉呀。」花瑜璇瞥他一眼,「難不成還要我幫你擦?」
小姑娘待他還是這般好。
可緣何想著要離開?
裴池澈接過,正要往臉上擦,看兩個弟弟盯著自己,生硬著將帕子塞回了花瑜璇手心。
花瑜璇懵:「怎麼了?」
「我不習慣用。」
更遑論有香味的帕子。
花瑜璇:「……」
「嫂嫂等著,我們去淋一淋,等我們淋了雨,給我們擦。」
兩少年作勢要往樓下跑。
裴池澈一把奪回帕子,攥在了手心,臉上的雨水用手胡亂一抹。
「哥哥真小氣。」兩少年笑。
裴池澈暫時不問那男子是誰人。
四人坐去了窗前。
直到傍晚雨歇,這才下了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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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夜風徐徐。
因下午落了暴雨,涼爽不少。
花瑜璇早早洗漱好,趁著裴池澈還在凈房沐浴的間隙,她將小書房那瓶荷花抱進了卧房,外屋的那瓶也一併搬了進去。
荷花有綻放的,也有花骨朵,全都賞心悅目,還帶著沁人心脾的清香,讓人聞之欲醉。
她拿了剪子,將莖稈一端斜著修剪。
裴池澈出來時,就看到她在修剪花枝。
「怎麼要剪?」
「斜著剪能有更多的接觸面吸到水分,以便能在花瓶中養得時日久些。」花瑜璇忙著手上的活,並未看他,「明日我得感謝星澤文興,他們幫我摘的荷花我很喜歡。」
「你怎知是他們所摘?」
「難不成還能是你?」
花瑜璇擡眸掃他,竟看到他赤著上半身。
「怎麼不穿衣裳?」
她收回目光,繼續修剪餘下的荷花。
「天氣熱,院中又沒旁人。」
「今夜還好吧。」
「主要想請你幫個忙。」
「何事?」
「後背的傷疤勞煩你幫我塗抹祛疤膏。」
花瑜璇聞言吃驚:「前段時日都沒塗,今日當真是稀奇。」
「想起來就塗。」
裴池澈緩步行至她身側。
花瑜璇掃他一眼。
男子寬肩窄腰,冷白色的肌膚在燭光下鍍了一層暖意,愈發顯得肌肉線條清晰有緻。
「啊呀,你還是先穿上吧。」
露著上半身,在她跟前晃來晃去的,莫名其妙。
「無妨。」男子嗓音清冷,「等抹了藥膏後再穿。」
他說著,幫她將修剪好的花枝插入花瓶。
「等等,我打算花瓶內的水換一換。」
「我去換。」
裴池澈將花枝取出,拎著兩隻花瓶去了凈房。
不多時出來,復又將花枝插進花瓶。
見他幫忙,花瑜璇便同意幫他抹祛疤膏。
待兩瓶荷花處理好,一瓶放回小書房,一瓶留在卧房,花瑜璇從抽屜內找出雲縣帶來的祛疤膏。
藥膏一打開,隻見裡頭的膏體隻剩了一半。
不禁喃喃道:「要是還在老家就好,藥膏用完,我可以問阿爺討要。」
裴池澈聞言,默默坐去椅子上。
他知道她又想著要回去了。
花瑜璇指尖剜了些藥膏出來,往他後背塗抹,聽得他說:「京城藥房多,應有好的祛疤膏賣。」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相信阿爺的醫術。」
後背抹罷,她往他胳膊上抹。
男子的胳膊頗為結實,想著他這樣一拳打來,她整個人都要沒了,花瑜璇抹得指尖發顫。
裴池澈察覺:「怎麼了?」
他們的體型差實在太大,花瑜璇拉起自個的褲腿給他看:「你這胳膊比我小腿還粗。」
小姑娘小腿纖細勻稱,肌膚仿若上好的羊脂白玉,細膩柔滑。
裴池澈隻瞧了眼便撇開目光,淡聲道:「男女本就不同,這如何比?」
「哦,對了。」花瑜璇道,「我都幫你抹藥膏了,我這有個疑問還請夫君解答。」
「你說。」
「那日小師叔請客,我醉了酒,身上的衣裳是誰脫的,是你嗎?」
「不是我。」裴池澈視線掃她,「誰脫很重要麼?」
「當然重要了。」花瑜璇嘟囔,「不知是不是那晚喝多了幾杯,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就連身上的衣裳怎麼脫的都不知道。」
「你自己脫的。」
男子淡淡一句話,教花瑜璇驚愕。
「我自己脫的?」
她怎麼不信呢?
「你一直喊熱,衣裳脫得攔都攔不住,再脫下去……」裴池澈頓了頓,道,「我隻好將你扔浴桶,讓你清醒清醒。」
花瑜璇聽得黛眉緊蹙。
她自個脫的?!
彼時她被丟進浴桶驚醒,發現身上隻穿小衣與短褻褲。
倘若真的是她所脫,再脫下去,那就真的是要春光大洩了。
「所以我還得謝謝你把我丟進浴桶?」
「嗯。」裴池澈淡聲,「小事一樁,不必謝。」
花瑜璇瞠目結舌。
裴池澈以為她不信,續道:「若是我要使壞亦或瞧什麼,還給你留兩塊布料在身上作甚?」
「也對。」
「還將你丟浴桶又是為何?」
「嗯,你做得很對。」花瑜璇點點頭,解釋,「那酒醉人,還請夫君將我酒後的醜態忘了吧。」
聞此言,裴池澈腦中劃過她挺了挺兇脯讓他看的模樣。
嗓子眼倏地發乾,手心發癢得緊。
他忙握拳抵唇,輕咳兩聲。
「無妨,幸好也沒旁人瞧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