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小夫郎軟腰嬌寵,首輔大人輕聲哄

第757章 這不是逆天而行嗎?這不是壞了陰陽風水嗎?」

  張淮聽得背脊發涼,顫聲問道:「你……你就那麼恨他?」

  他以為宋如飴就是要捉弄捉弄戲耍戲耍陸時,沒想到居然這麼狠。

  「你這次怎麼做的?」

  宋如飴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森然的微笑:「我找了京城最大的閑幫。」

  「閑幫?」張淮一愣。

  「沒錯。」宋如飴得意地挑了挑眉,

  「要說這一招,還是跟他陸時學的。當初他為了那點破生意,不是最會藉助輿論的力量嗎?

  「不是最會使手段耍心機,雇一些閑幫流氓,到處散播流言炒起來嗎?那好啊,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宋如飴這些日子在長公主府裡沉寂,並沒有閑著。

  他將自己這一連的失敗,尤其是跟陸時的幾次交鋒,仔仔細細地復盤了一遍。

  最後他發現,自己之所以輸,是因為太要臉面,太端著架子,而且總是單打獨鬥。

  而陸時呢,最擅長的就是利用人心,利用輿論,把水攪渾。

  當初陸時能利用流言把自己捧上天,如今,他宋如飴也能利用流言,把陸時踩進泥裡!

  「張淮,你看著吧。」

  宋如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陰沉的天色,

  「這京城的天,馬上就要變了,這一次,我要讓陸時,死無葬身之地!」

  張淮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正在被深淵吞噬的靈魂。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打了個寒顫。

  京城的秋天,風裡已經帶上了凜冽的寒意。

  永定門外,原本寬闊的官道此刻被擠得水洩不通。

  那不是進城趕集的商隊,也不是踏秋歸來的遊人,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衣衫襤褸的人群。

  他們是浙江的第一批災民。

  是浙江開始連連暴雨,河堤沖毀後無家可歸無糧可食的第一批災民,這群從洪水裡撿回一條命的可憐人,終於拖著殘破的身軀,來到了天子腳下。

  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有的老人走不動了,就倒在路邊,隻有微弱的兇口起伏證明還活著;有的婦人懷裡抱著孩子,那孩子餓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隻能張著嘴,發出微弱的喘息。

  「行行好吧……給口吃的吧……」

  「大老爺……賞口剩飯吧……」

  哀求聲、呻吟聲、咳嗽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股絕望的洪流,衝擊著這座繁華了數百年的帝都。

  之後的難民,隻會越來越多。

  隨著難民的湧入,京城的治安肉眼可見地亂了起來。

  順天府尹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早就忙得焦頭爛額。

  他們的人手有限,平日裡管管城裡的偷雞摸狗還行,如今面對這成百上千餓紅了眼的災民,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這些災民在京城中沒有銀兩住店,沒有親友投靠,更沒有錢財果腹。

  他們蜷縮在街角的屋檐下,擠在橋洞裡,甚至睡在別人家的門廊外。

  人餓極了,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起初隻是乞討,後來便是偷。

  包子鋪剛出籠的熱包子,被人抓起一個就跑,哪怕被滾燙的蒸汽燙了手也不鬆開,一邊跑一邊往嘴裡塞,被夥計抓住了打得頭破血流也不肯吐出來。

  再後來,便是搶。

  落單的婦人手裡的籃子,小孩手裡的糖葫蘆,甚至是一些小商鋪擺在外面的貨物。

  可憐之人,終究變成了可恨之人。

  京城中的百姓開始惶惶不安。他們緊閉門戶,不敢讓家中的婦孺單獨出門。

  米鋪的米價一天一個樣,漲得讓人心驚肉跳。

  有人開始抱怨:「這些流民怎麼都往京城跑?官府怎麼也不管管?就把他們關在城外不行嗎?」

  可是,這裡是京城。

  是天子腳下,是首善之地。

  不可能像其他州府那樣,為了那點所謂的政績和臉面,對災民視而不見,甚至緊閉城門,將難民拒之門外,任由他們在荒野中凍餓而死。

  那樣做,太失民心了。

  前朝是怎麼亡的?

  老人還記得清楚,前朝末年,天災人禍不斷,皇帝昏庸,不管百姓死活。

  那一年大雪,幾萬災民被擋在京城門外,一夜之間,凍死餓死者不計其數。

  屍體堆成了山,怨氣衝破了天。

  第二年,起義軍就攻破了城門。

  靖武帝雖然強勢,但也深知民如水的道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所以,他幾次三番嚴令各州各府,不可關城門拒難民,必須設粥棚賑濟

  可這道政令出了京城,到了地方上,便成了廢紙一張。

  各地的官員為了自保,為了省下那點糧食,大多是驅趕難民過境。

  若是沿途州府真的肯收納,這些浙江的百姓又何必拖家帶口,一路乞討,隻能逃來這最後的希望之地——京城?

  自從收到浙江洪水的確切消息,陸時便立刻讓廣聚軒暫停了洞子菜的推廣活動,並且低調行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在城南的一個茶攤上,幾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漢子,正混在人群中,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似無意地大聲閑聊。

  「哎,你們看那些災民,真是可憐啊。聽說浙江那邊,連樹皮都被啃光了。」一個漢子嘆了口氣,假模假樣地抹了抹眼角。

  「是啊,造孽喲。」另一個漢子接茬道,

  「這老天爺也是不長眼,怎麼就專門盯著苦命人欺負呢?」

  「嘿,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第三個漢子壓低了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這哪裡是老天爺欺負人,這分明是有人遭了天譴,連累了咱們百姓!」

  「天譴?這話怎麼說?」

  周圍的茶客和幾個路過的難民立刻圍了上來。

  那漢子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廣聚軒的方向:

  「你們想啊,這入秋了,本該是萬物凋零的時候。可偏偏有人為了賺黑心錢,搞出了什麼洞子菜。大冬天的非要讓菜長出來,這不是逆天而行嗎?這不是壞了陰陽風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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