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自從上次見了周大偉,當著他的面戳破「周耀祖根本不是他的種」之後,便帶著兒子在京城生活了。
這幾個月,她徹底拋棄了過去的廉恥,一頭紮進了風月場裡,終日與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廝混。也正是靠著這見不得光的營生,她們母子二人的生活開銷才有了著落。李超和別人合夥租了平房,整個院子裡的平房一共三間,其餘兩間被一對小夫妻和一個單身漢租走,她租了中間最局促的那一間。
這間屋子狹小逼仄,除了一張吱呀作響的木闆床,就隻有一個掉漆的木桌和兩把破椅子,牆角堆著幾件簡單的生活用具,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廉價香皂和若有似無的黴味。可即便如此,李超還是覺得滿足——至少在偌大的京城,她終於有了個落腳的地方,不用再像喪家之犬一樣顛沛流離。
她早就給兒子改了名字,不再叫周耀祖,而是喚作李耀宗。每天一早,她就把李耀宗留在家裡,自己則濃妝艷抹地出門接客,直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李耀宗今年已經十四五歲了,腦子卻不太靈光,憨憨傻傻的,對外界的一切都顯得遲鈍木訥,正好讓李超省去了不少看管的心思。
靠著這樁營生,李超手上漸漸攢了些積蓄。她常常躺在床上盤算,再過一兩年,說不定就能在郊區買上一兩間的小平房,房產證上寫自己的名字,真正在京城紮下根來。抱著這樣的念想,她越發賣力地伺候那些男人,無論對方提出什麼刁鑽古怪的要求,她都一一應下,隻要能拿到錢,於她而言,什麼尊嚴廉恥都不值一提。
這天傍晚,李超剛伺候完六七個男人,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她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手捂著酸軟的腰,一手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回到了出租屋。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汗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她懶得開燈,反手帶上門,就脫了外面那件沾滿污穢的外套,隻穿著一件松垮的破舊睡衣,一頭栽倒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窗外的衚衕裡,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正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站著,他叫豆包,是隔壁那對小夫妻的兒子。豆包眯著眼睛,透過窗戶上糊著的舊報紙縫隙,隱約能看到躺在床上的李超。一想到父母最近總是因為這個女人吵架,他的眼神就變得陰鷙起來。
在李超搬來之前,豆包的父母感情一直很好,家裡總是熱熱鬧鬧的。可自從李超住進來,他父親的眼神就像粘在了李超身上一樣,每次李超穿著暴露地出門或回來,他父親都會直勾勾地盯著看,嘴裡還嘖嘖作響。母親自然受不了,每次都氣得大哭大鬧,夫妻兩個常常打得不可開交,家裡的碗碟碎了一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和睦。
豆包越想越恨,小小的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他轉頭看向蹲在牆角,正無聊地摳著泥土的李耀宗,眼珠轉了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嶄新的玩具手槍,在李耀宗眼前晃了晃:「耀宗,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這把玩具手槍嗎?」
李耀宗擡起憨憨的臉,看到那把鋥亮的玩具手槍,眼睛瞬間亮了,直勾勾地盯著,嘴裡發出「嘿嘿」的傻笑。
「隻要你聽我的,幫我幹一件事,這把玩具手槍就歸你。」豆包壓低聲音,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10塊錢,在他眼前揚了揚,「不光給你手槍,還再給你10塊錢,怎麼樣?」
十四五歲的李耀宗,智商卻隻相當於幾歲的孩子,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誘惑。他看著玩具手槍,又看著那10塊錢,傻呵呵地點著頭,嘴裡嘟囔著:「豆包哥,你說,你讓我幹什麼都行,隻要你說話算數。」
豆包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陰笑,湊到李耀宗耳邊,壓低聲音,嘰嘰咕咕地說了一番。
李耀宗聽完,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露出茫然又猶豫的神色:「這……這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豆包拍了拍兇脯,又從書包裡掏出幾本封面印著不堪入目的圖畫的畫冊,一張一張掀開給李耀宗看,「你看,別人都這麼做,你照著做就行。做完了,手槍和錢都是你的。」
李耀宗盯著畫冊上的畫面,雖然似懂非懂,卻被那些奇怪的畫面吸引住了,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淌,傻乎乎地點了點頭:「好,我聽豆包哥的。」
他推開李超那扇虛掩的房門,一條腿邁進門檻的一剎那,還回頭對著豆包咧嘴笑:「豆包哥哥,你說話可得算數,一會兒完事兒了,你就得把手槍和錢給我。」
「放心,我就在這兒等著,絕不騙你。」豆包點著頭,眼裡滿是陰狠的笑意。
李耀宗這才放心地走進屋,屋裡光線昏暗,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超。他傻呵呵地笑著,一步步往前走,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李超的額頭。
李超此刻累得快要睡著,渾身酸軟無力,她勉強挑起眼皮,看到是自己的兒子,感覺到兒子的手摸在自己額頭上,心裡還掠過一絲微弱的暖意——這兒子,倒是學會關心人了。她有氣無力地說:「耀宗,你是不是餓了?等一會兒,媽媽起來給你做飯。」
李耀宗沒有說話,隻是嘿嘿地傻笑著,眼神卻變了。他像餓狼一樣盯著李超,那雙原本憨憨的眼睛裡,此刻竟迸射出野獸般的慾望火花,那是被畫冊上的畫面和豆包的慫恿徹底點燃的原始衝動。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李耀宗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赤裸條地站在床邊。不等李超反應過來,他猛地撲上前,一把將李超摁在了床上,粗糙的手就去撕扯李超身上的睡衣。
「啊!耀宗,你這是怎麼了?你要幹什麼?」李超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渾身的疲憊瞬間被驚恐取代,她掙紮著想要推開兒子,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
李耀宗依舊傻呵呵地笑著,嘴裡嘟囔著:「睡你啊,媽媽。」
「你說什麼?」李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僵硬,臉上血色盡褪,魂不守舍地看著眼前的兒子,「耀宗,你瘋了?我是你媽媽啊!你不能這樣!」
「我知道你是我媽媽。」李耀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依舊粗暴地撕扯著李超的睡衣,傻呵呵地說,「你每天都陪別的男人睡,今天你陪我睡,怎麼樣?」
說著,他再次用力將李超摁倒在床上,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力氣卻大得驚人,再加上被畫冊上的畫面激起了原始的慾望,此刻的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完全不聽李超的哀求。
李超剛剛伺候了六七個男人,身體早已被掏空,此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撕扯自己的衣服。她又怕又怒,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嘴裡不停哭喊著:「耀宗,你住手!我是你媽媽啊!你不能做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可李耀宗根本聽不進去,他腦子裡隻有豆包的許諾和畫冊上的畫面,雙手在李超身上胡亂地撕扯、抓撓,甚至還用嘴咬。李超疼得尖叫,卻隻能任由兒子在自己身上施暴,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拋盡廉恥換來的生活,最終竟會遭到親生兒子的玷污。
不知過了多久,李耀宗終於發洩完了所有的慾望,他從李超身上爬起來,傻呵呵地看著渾身是傷、淚流滿面的李超,得意地問:「媽媽,你說我力氣大嗎?和那些男人比起來,誰更厲害一些?」
李超閉著眼睛,心如死灰,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猛地踹開,一群穿著警服的警察湧了進來。看到床上赤身裸體、渾身是傷的李超,以及旁邊同樣一絲不掛、還在傻呵呵傻笑的李耀宗,所有警察都愣住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少人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抽了抽嘴角。
帶隊的警察反應過來,立刻拿起床上的床單,快步走上前,扔在了李超身上,沉聲道:「蓋好?」
李超隻是無聲地流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豆包躲在警察身後,探著腦袋往裡看,看到屋裡的景象,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心裡暗暗想著:這下好了,終於替媽媽報仇了。以後,爸爸再也不會跑到這個女人家裡鬼混,媽媽也不會再整夜以淚洗面了。
警察很快控制住了現場,將赤身裸體的李超和李耀宗都帶上了警車,送往派出所調查。
警車呼嘯著駛離衚衕,留下一院子的議論聲。李超裹著床單,蜷縮在警車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淚水模糊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