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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沒有念山,就沒有我老康的今天

重生80小辣妹 艷石衣 3383 2026-01-06 16:11

  酒過三巡,包廂裡的白酒已經見了底,康平臉頰通紅,握著酒杯的手卻很穩。他往前湊了湊,眼神裡滿是認真:「念山,這次來鵬程,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儘管跟哥說,在這地界上,沒有哥擺不平的事!」

  張念山搖了搖頭,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他和康平是過命的兄弟,可有些話該說,有些話得藏——張雨晴在港口倒貨賺錢的事,畢竟帶著點「投機」的意思,沒必要讓外人知道。他想了想,編了個穩妥的理由:「也不算困難,就是今天早晨急著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們帶來的錢,在火車站附近的旅館裡,連包帶錢一起丟了。」

  「什麼?!」康平「啪」地一拍桌子,酒杯都震得晃了晃,酒液灑了出來,「還有人敢在你頭上動土?你告訴我是哪個旅館,明天我就派人去查!不把那小偷揪出來,我康平的名字倒著寫!」

  張雨晴趕緊放下筷子,急忙說:「康平大哥,算了吧。小偷到處都是,我們在鵬程待的時間又不長,也沒損失太多東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康平臉漲得更紅,語氣卻格外堅定,「念山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不是丟錢的事,是欺負到咱們頭上了!不行,這事兒哥必須幫你解決!」

  張念山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輕聲說出旅館的名字:「就是火車站旁邊的『鵬城旅館』。我懷疑這小偷就是旅館老闆自己……。」

  康平聽完,咬了咬牙:「我就知道是這些黑店老闆搞的鬼!你放心,兩天以後,我保證給你一個說法——要麼把錢追回來,要麼讓他這旅館開不下去!」他拍著兇脯保證,眼神裡滿是義氣。

  張念山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說什麼麻煩?」康平喝了口酒,話匣子又打開了,「對了念山,你調到京城部隊後,是不是又高升了?我聽老戰友說,你現在出息了。」

  張念山笑了笑,語氣謙虛:「就是運氣好,現在是師長了。」

  「師長?!」康平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比了個大拇指,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念山,你可太厲害了!我就知道你小子遲早有出息!」

  蘇月牙也放下茶杯,眼裡滿是詫異:「念山兄弟,我看你的樣子,也就二十四五歲吧?這麼年輕就當上師長,這在部隊的歷史上,你怕是頭一個!」

  「嫂子過獎了,就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機會。」張念山擺了擺手,不想多提自己的功績。

  「什麼運氣好?」蘇月牙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我們家老康都四十歲了,現在才是旅長。你這麼年輕就當師長,肯定是有過人的本事。部隊裡的晉陞最公平,每升一級,都是用命拼出來的,哪有那麼多運氣?」

  康平在一旁連連點頭,喝了口酒,眼神飄向遠方,像是陷入了回憶:「月牙說得對,念山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不知道,我和念山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想當年,我們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那應該是三四年前了,部隊為了讓我們順利潛伏,故意放出了念山『犧牲』的消息。我們倆隱姓埋名,混進了敵人的生活圈,假裝是來打工的外地人。」

  張雨晴和蘇月牙都屏住了呼吸,認真地聽著。

  「當時我們的任務是摸清敵人的軍火庫位置,可沒料到,剛潛伏了半個月,就被敵人懷疑了。」康平的聲音沉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那天晚上,我們正在出租屋裡整理情報,突然有人砸門。我剛想開門,念山就把我按在床底下,自己拿著匕首躲在門後。門被踹開後,三個敵人沖了進來,到處翻找。念山找準機會,一刀放倒了最前面的人,可後面的人反應過來,舉著槍就朝他開槍。」

  蘇月牙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眼裡滿是緊張:「那後來呢?念山沒事吧?」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康平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念山為了掩護我,硬生生挨了一槍,子彈打在他的肩膀上,血流了一地。他還強撐著,把我從後窗推了出去,讓我帶著情報先跑,自己留下來斷後。我當時都快哭了,說要跟他一起走,可他罵了我一句『別廢話,情報比命重要』,就關上了窗戶。」

  「我跑出去後,躲在附近的草叢裡,聽見屋裡傳來槍聲和打鬥聲,心裡像被刀割一樣。我想回去救他,可又知道,我不能辜負他的犧牲——我得把情報送出去。」康平的眼眶紅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後來我才知道,念山打倒那兩個敵人後,自己也暈了過去。幸好咱們的人及時趕到,把他救了回來。醫生說,再晚來半小時,他的血就流幹了。」

  他拍了拍張念山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感激:「可以這麼說,沒有念山,就沒有我老康的今天。我這條命,是他給的。」

  蘇月牙眼裡含著淚,點了點頭:「這件事,老康跟我說過很多次。每次說起,他都掉眼淚。」她拿起茶杯,倒滿茶水,端到張念山面前,語氣誠懇,「念山兄弟,今天嫂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張念山趕緊擺手:「嫂子,不用這麼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

  「必須敬!」蘇月牙固執地舉著茶杯,眼裡閃著淚光,「嫂子這杯酒,不是為了老康個人,是為了他年邁的父母,為了我們年幼的孩子,還有我自己。你救了老康一條命,就是救了我們全家。我代替孩子和老人,謝謝你。」

  張念山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推辭。他端起酒杯,跟她的茶杯碰了一下:「嫂子言重了,我和老康是兄弟,互相幫忙是應該的。」說完,他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

  康平拍了拍蘇月牙的肩膀,笑著說:「不愧是我老康的媳婦,懂道理!」

  蘇月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包廂裡的氣氛又熱鬧起來,康平跟張念山聊起了部隊裡的老戰友,誰轉業開了廠,誰還在部隊裡任職;蘇月牙則跟張雨晴聊起了家常,說孩子最近在學校考了多少分,家裡的老人身體怎麼樣。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兩瓶白酒也見了底。康平和張念山都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

  「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蘇月牙扶著康平的胳膊,輕聲說。

  張念山也站起身,被張雨晴扶著:「那我們就先回招待所了。」

  康平擺了擺手,舌頭有點打結:「明天……明天我就去查旅館的事,保證給你個說法!」

  蘇月牙無奈地笑了笑,對張雨晴說:「讓你見笑了,他一喝酒就這樣。」

  「沒事,我家山哥也差不多。」張雨晴笑著說。

  四個人走出飯館,夜晚的海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醉意消了不少。康平和蘇月牙住的家屬院離飯館不遠,而平安招待所則在另一個方向。

  「那我們就往這邊走了。」康平指著左邊的路,晃了晃身子。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張念山叮囑道。

  「你也一樣,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康平揮了揮手,被蘇月牙扶著,慢慢往前走。

  張雨晴扶著張念山,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靜,隻有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哥,你喝多了,慢點走。」張雨晴小聲說,小心地扶著他的胳膊。

  張念山點了點頭,眼神卻很亮:「晴兒,康平是我最好的兄弟,當年要是沒有他幫我掩護,我也活不到現在。」

  「我知道,你們是過命的交情。」張雨晴笑著說。

  兩人慢慢走著,月光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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