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領證是一回事,可是一想到這是要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的事,紀小離總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或者是還沒有那個覺悟。
可是事已至此,似乎隻能像他所說的,學着去接受。
吃完晚飯,兩人雙雙上樓。紀小離慢吞吞地走進主卧。看到那一張偌大的雙人床,似乎想到了之前兩人曾今在這上面共度過一夜,臉色緩緩地漲紅。
“去洗澡?”秦振陽看着小妻漲得绯紅的臉色,心情正好,薄唇淺淺地揚起。
紀小離巴不得找點地兒趕快躲起來,連着點了點頭,從行李箱裡掏衣服,一溜煙兒就縮進了浴室,啪地一聲關了門。
鏡中的自己,水眸氤氲,雙頰绯紅,和從前那個自己似乎早就不一樣了。
褪去衣衫。
任由溫熱的水珠柔軟地打在身體上,她舒服地眯上眼睛......唔,累了一整天,終于有機會洗一個熱水澡了。
沖完澡,紀小離發現自己悲劇了。
内衣内褲什麼都拿了,唯獨少了擦身體的毛巾,好像真落在了齊曉光家裡了。她拍了拍腦袋,隻得用浴袍裹着身體,把浴室門開出一點兒的縫隙來。
探出頭去。
“秦振陽?”
男人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翻閱着軍事報刊,隻這時候哪裡有心情看這些,尤其聽着浴室裡傳來嘩嘩嘩地水聲,他似乎能想到一些什麼......
呼吸不由變得急促。
到底一個人過慣了,冒然多出一個人并沒有不習慣,或許隻因為這個人是她而已。
耳邊傳來貓兒一樣輕飄飄地呼聲,他猛然擡起頭,果然看到小家夥正探出頭來叫着自己,他把雜志随手扔在一邊,大步走了過去。
唇角不自覺地掀起一抹寵溺的柔軟,“東西忘拿了?”
紀小離一手拎着裹身的浴巾,一手抓了抓頭腦,顯然很無奈:“沒拿洗澡用的毛巾,家裡有多餘的嗎?”
“有!”
紀小離擡頭看他,“在哪兒?”
“那塊深灰色的,不過是我用過的。”秦振陽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紀小離甩眼,瞪他!
“不和你鬧了!旁邊那塊白色的是新的,你放心用!”
紀小離沖他吐了吐舌頭,飛快地關上浴室的門,生怕某人會耍流氓沖進來。事實上秦三爺是個有手段的流氓,在小妻子如此警惕的時候,他往往是不會下手的。
紀小離沖完澡,躺在床上,聽着浴室裡的水聲,心裡一點兒譜也沒有,在大床上翻來翻去,直到她發現床頭櫃裡塞的杜蕾斯後,整個人徹底不動了。
“睡了?”大床上猛地陷進去一半,男人掀開被子鑽了進來,一股薄荷味的清苦氣息襲上紀小離的心頭。
砰砰砰。
他們的确有過親密的舉動了,可是這是他們新婚後的第一次,心情卻不能同日而語了。
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緊張,紀小離一動也不敢動,伏在大床的一個小角落裡繼續挺屍。
秦振陽悶笑一聲,尤其從側面看到小家夥撲閃撲閃的睫毛,就知道是在裝睡。不過也不急着立刻點破,而是伸手去解開她腰間的浴袍......
“你别動!”
秦振陽攤攤手,“你準備穿成這樣睡覺,你确定不會很熱?還是你怕我做點什麼?”
紀小離咽了咽口水,她這才發現他的睡袍已經早點脫了,隻光着古銅色的上半身,下面穿着一條黑色的CK緊身内褲。
他往前進一步,她往後退一步。
“我才不害怕,反正做都做過了,不都是這麼回事嗎?”紀小離嘴硬地說道,可是心裡卻在糊裡糊塗地打着鼓。
“哦?說的也對!我們都是夫妻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既然這樣,那就脫了,夫妻之間不正應該坦誠相待嗎?”秦振陽的眼神一貫遊離在她通紅的臉頰和耳垂邊緣,極其不厚道地露出玩味一笑。
紀小離還在神遊中,腰間系着的帶子此時已經被某人解開了,直到兇口的一陣涼意讓她徹底地回神,她指着秦振陽說不出話。
“你總是耍流氓!以前是,現在也是!”
秦振陽把她的手指包在溫熱的掌心中,笑道:“這話不對!以前是不是我不知道,不過現在你是我妻子,我對你做夫妻之間的事,怎麼能算耍流氓呢?”
“你進入角色會不會太快了?”
秦振陽把人拉到懷裡,高大的身軀随即壓了上來,嘴角揚起肆意的笑容:“快?有點也不快!不過你要是想試試更快的,我相當樂意奉陪!”
感受軟玉溫香在懷,他擡起她的下巴,眸色深深地凝望着她因害羞而漲得绯紅色的小臉,湊嘴過去,毅然吻上了她嬌嫩的櫻唇。
他早已比第一次親吻她的時候熟撚的多了。
紀小離被火熱的長吻吻得快要喘不過氣,混沌的腦子更是一片空白,小手不自覺用力掐住他的腰腹。
“振…陽......”
“恩。”他沒絲毫的不适或疼痛,反而因她這一聲叫喚而情緒越發高漲和激昂,吻得更加狂肆、更加恣意。
“再叫一遍!”
“振陽......秦振陽......”
他開始停止狂熱的吻,改為細啄她的臉龐,帶着薄荷清苦氣息的唇一一掠過她秀美的五官,沿着細滑的脖子,在美麗的頸間留下輕淺的紅印。
紀小離從開始的拒絕到緩慢青澀地迎合,伸出手摟住他的脖頸,迎接他一次一次體貼又霸道的親吻。
或許。
她已經試着在一步一步地接受這個男人了,隻是她自己未曾察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