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的工夫,他就檢查完了那幾灘嘔吐物。
“松子糖,你信不信我?”
“當然信了!怎麼了,可是檢查結果有什麼古怪?”
“他們......沒有服食毒物!我已經仔細的檢查過了,他們吃的東西不盡相同,但可以分辨出來的都是無毒的。而且,就連銀針也檢查不出來任何異樣。”
“不是所有的毒都可以通過銀針檢測出來!時兒,你看過《本草綱目》,應該知道毒物分為三類,植物、動物、礦物,銀針能測出來的,大多都是礦物毒,如砒霜一類。少數動物毒也可以,但具體的......以附子制湯劑試毒!”
“我知道了松子糖!”
範容時說完,轉身跑入屋内,快速寫了兩副方子後,又跑出來交到了魄奴的手中。
“照着配!”
魄奴拿着方子,下意識的看向李月婷,見到李月婷點了點頭後,她這才快步下去照辦。
魄奴前腳剛剛離開,裡胥後腳便趕了回來。
他将收集和整理好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說給李月婷知曉。
李月婷一邊聽,一邊看着範容時,隻見那小子低着頭,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變化,更不知道他的心裡面在想些什麼。
待裡胥說完,李月婷已經大抵猜到了,問題出在哪裡。
“裡胥,這村子裡的村民,都從哪裡打水吃?”
“村頭兒的老井。”
“裡胥,還得麻煩您一件事,在沒有查村民們發病的原因之前,還請您告知村民們,先不要飲用井水。”
“好!”
裡胥一口應下後,轉念一想,當即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女菩薩,您這話......難道是,井水有問題?可是,我們村子祖祖輩輩都靠着那口老井過活,一直相安無事的!這怎麼會......”
李月婷自然明白裡胥的言外之意,不過,她沒有接裡胥的話,而是轉移話題問道。
“這些事情我的人都會追查,還請裡胥給我一些時間。隻不過,村民們若是不能飲用那口老井中的水,又該去哪裡取水飲用?”
“村外的小溪,山澗的泉眼。”
“好,那還得勞煩裡胥,将這兩處活水派人看管好。”
“可以,但村民們現下已然慌成了一片,不知......女菩薩可有救治村民的辦法?”
“暫時沒有,但我會盡快尋找救治村民的辦法。而且......裡胥,我不說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村民們不是染病,而是中毒!”
“是......”
裡胥猶豫了一下,随着一聲長歎,開誠布公地說道。
“女菩薩,既然話已說開,那我也不遮遮掩掩的了。我知道,村民們應是中了毒,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鄉親們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人。所以,那個下毒之人......應是沖着您來的吧?”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了!所以,裡胥請放心,于公于私,我都會竭盡全力救治村民。給您和村民帶來的麻煩,我很抱歉,但我一定會給出一個交代。”
“也好!那就拜托女菩薩了!”
裡胥何嘗不知,他們村子裡發生的所有禍事,都是李月婷帶來的。
可是,事到如今,他不相信李月婷,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