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糖,那些村民為何會忽然發病?”
“你覺得呢?方才你也要為他們診過脈,可看出來什麼異常?”
“村民們脈象紊亂,或數或遲、或雀啄或屋漏,加之他們所表現出來的症狀,不像是染了急症,倒更像是......中毒!可松子糖你說他們是染了病,我就......”
“松子糖的話不是聖旨,松子糖也有錯的時候!隻是,這一回,不是我瞧錯了病症,而是不想讓村民們因為恐慌而引發騷亂。毒源我們可以在暗中調查,解毒一事卻是刻不容緩。”
“嗯,我知道了松子糖。那......我們該從哪裡開始着手調查和解毒?”
“等!”
“等什麼?”
“等裡胥的調查結果,還有......魄奴帶回來的異物!”
李月婷話音未落,魄奴便疾步匆匆的走進了屋子。
“大小姐,東西都已經放在院子裡的長凳上。您真的要......”
“醫家眼中無穢物!”
李月婷丢下這句話後,起身走出了屋子。
可是,她還沒有走近,那些村民們的嘔吐物散發出來的異味,便逼得她止住了步子,無法抑制的真真作嘔。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弱......”
李月婷喃喃,一邊說,一邊轉身跑到牆根下,俯身一個勁兒的嘔酸水。
魄奴緊忙上前給李月婷順着背,“大小姐,您便是不顧及身份,也顧着肚子裡的孩子!您現下懷有身孕,怎麼見得了那些髒東西!算奴婢求您了,您要檢查什麼,奴婢幫您可好?”
“你們不了解毒物,更不了解毒性,除了活受罪,你們什麼也檢查不出來!”
“我來!”
範容時不知何時走到了李月婷的身旁,斬釘截鐵的再次重複道,“松子糖,我來!我可以!”
李月婷聞言,苦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範容時的頭。
“你?嬌生慣養的小公子,比我還嬌氣呢!行了,讓我緩一緩。魄奴,将我的金針取來。”
魄奴取來針匣後,李月婷選出一根金針,穩了穩心神,擡手便要紮在她自己的迎香穴上。
範容時見狀,快速伸出手,一把打掉了李月婷手中的金針。
“不許!”
“就一會兒,不會有事的。”
“不行!我知道,你要短暫的封住嗅覺!不可以!我來!”
範容時說完,轉身走到那些嘔吐物的近前,俯身湊近,一灘一灘的檢查起來。
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李月婷卻心知肚明,範容時的五感極其敏銳,就連一般人聞不到的味道,他都能嗅的出來。
更何況,是這樣臭氣熏天的嘔吐物!
李月婷心疼範容時,但她卻也是真的一步都無法靠近。
那種胃口攪亂,一個勁兒翻湧,抑制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連帶着她的頭也開始嗡嗡作響、隐隐作疼。
好在,範容時的動作當真麻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