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容時要麼昏睡,要麼一醒來,便嘔吐不止。
可一直給他吃暈船藥也不是個辦法,畢竟,接下來還有好幾日要在船上度過。
李月婷帶着李姝兒來到範容時的艙室,他果然又趴在床沿上,抱着痰盂吐了起來。
李月婷趕忙放下李姝兒,快步走到範容時身邊兒,一面焦急的輕撫着她的背,一面柔聲詢問他的情況。
“時兒,你還好吧?”
“松子糖,我好難受......”
“等一下就好。”
“去給時兒倒杯茶,再把我的針黛取來。”
範容時和李州依着李月婷的吩咐,分别去取東西。
待他們二人拿着東西回來的時候,李月婷正心疼的替範容時順着後背,接東西的時候,她也沒顧得上回頭看,便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多謝相公。”
範容時乍聽到李月婷喊他相公的時候,整個人身子一僵,端着茶杯的手陡然一頓。
李月婷這才察覺到異樣,一轉頭,就看到面色複雜的範緻庸,和站在他身後一臉愠怒的李州。
“......”
李月婷心頭一驚,解釋的話就卡在嗓子眼兒,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好在,範容時又是一針嘔吐,這才打斷了三個人之間尴尬的氣氛。
李月婷趕忙轉回頭,取出銀針,先阻斷了範容時的嗅覺,又緩解了他暈船的症狀。
而後,才端過茶水幫他漱口。
範容時終于感覺好些了,面色蒼白的窩在李月婷的懷中,依戀的抱着她,說什麼也不肯松開。
李月婷也是真的很寵他,一下一下輕拍着他的後背。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陪時兒待着就好,等會兒飯菜做好了,吩咐下人送一份過來。”
李州臉色都變了,範緻庸卻是連連點頭。
不過,眼看着範容時一臉蒼白的樣子,李州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他也隻是個孩子而已。
再說,範緻庸能夠拿孩子纏着李月婷分不開身,難道,他就不能?
想到這裡,李州片刻不耽擱,轉頭快步走出了艙室。
他前腳剛剛離開,那三個小家夥後腳就一窩蜂地走進了範容時的艙室。
李姝兒最黏李月婷,一看到她就走了上去,伸着兩隻小胳膊要抱抱。
李月婷正抱着範容時,分不開身,隻能騰出一隻手牽住李姝兒。
“小姝兒乖,時兒哥哥不舒服,娘親要哄哄他。”
“時兒哥哥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不舒服,他沒事兒吧?時兒哥哥,你還好嗎?”
小姝兒天真的伸出手,說話間,就要去摸範容時的臉。
就在她将要摸上範容時面龐的一瞬間,一旁的李毅騎快速伸過手,一把拉過小姝兒。
“别亂摸!”
“哥哥你看,時兒哥哥他不舒服,好難受的樣子呀!”
“教了你多少遍都記不住!你隻有兩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