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脫離了危險的學子皆已聚集在山腳下,由各家的下人護着。
這一路趕來,李月婷的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了!
那種心髒被狠狠攢住,汗毛根根倒豎,便猶如牛毛細針一般紮在身上的感覺,着實讓李月婷如坐針氈!
李州看出來了李月婷的不安,緊着捧起她的手,柔聲安慰道。
“娘子莫急,有玄靈暗中看護,孩子們不會有事的!”
“對,不會有事的!”
李月婷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她的心裡面,卻是已經兇如擂鼓。
她也說不出是為什麼,隻覺得,那種不安、惶恐的感覺,一下重過一下的拍打在她的兇腔上,幾欲讓她喘不上氣來。
待到馬車席卷沙塵,匆匆趕到西山腳下,尚未停穩,李月婷便一個箭步跳下馬車。
結果,她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險些栽倒在地,幸好李州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李月婷的腰身,将她堪堪扶住。
“娘子莫急!”
李州話音未落,李月婷便急着推開了他的手,急色匆匆的向着那一群學習中跑了過去,範緻庸與李州緊随其後。
跑至且近,他們三人挨個查看後才發現,今日上山踏青的學子,獨獨少了李家的三個孩子,還有範容時!
李月婷面露兇狠的神色,她驟然轉身,環顧一周。
緊接着,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帶隊先生的面前,一把拔下頭上的金簪,猛的擡起手臂,狠狠地紮向那個先生的頸動脈。
眼看着,李月婷當真動了殺人的心思,李州快速伸出手,總算實在最後關頭攔下了她。
“娘子!”
李月婷舉着手中的金簪,目光就跟淬了毒一般,死死的盯着那個先生。
“不要跟我說,今日之事你毫不知情!我的孩子若是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你尚且能夠保住一條賤命!可若我的孩子少一根頭發,我定要将你千刀萬剮!記住我說的話,我言出必行!”
話音落下,李月婷憤憤的收回手,胡亂将金簪插回發髻上。
不過,她也沒放了那幾個先生,抓着他們一起上了山,他們膽敢慢半步,李月婷上去就是一腳。
為人師表,竟然助纣為虐!
隻這一點,就該死!
為了盡快找到失蹤的孩子,也為了不讓範緻庸耽誤李州和李月婷找人,他們在半山腰的時候,便已經兵分兩路。
李州夫婦二人帶着潛藏在暗中的尺凫等人,終于趕到了那幾個孩子被沖散的地方。
李月婷給李州使了個眼色,李州心領神會,手起落下,幾掌就将那幾位先生挨個劈暈在地。
“不用管他們,就算被野狼叼走吃了,那也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
李州還從未見過李月婷如此狠辣的一面,就算是他,心中已經擔憂到無以複加的地步,也不曾如李月婷這般!
她是真的怕極了!
怕三個孩子有事,所以,隻能用這樣的方式發洩心中的恐懼和憤怒!
李州召喚出尺凫幾人,他們皆精通追蹤之術,一行人沿着孩子們被追趕時留下的蹤迹,一路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