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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祂已經提前替你償還代價

  怪不得唐歿一直勸他,唐歿真是他的大恩人。

  大恩人!

  「首先,聯繫所有重要家族,確保他們對聯盟條約的認同。」司郁開門見山。

  楚三禾立刻響應:「明白,我會儘快安排。」

  「其次,確保資源分配不引起內部分歧。」司郁繼續說道,眼神淩厲。

  溫扶生點頭:「這方面我會親自跟進,確保公平。」

  「還有,你們要注意聯盟內部的情報安全,防止任何可能的洩密。」司郁盯著唐歿,語氣堅定。

  「信息該是誰知道就是誰知道的,別人不行。不能出現信息傳遞的差錯。」

  唐歿沉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司郁滿意地看著他們,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有絲毫的疏漏。

  「好,既然你們明白了,那就開始行動吧。」她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但是楚三禾躊躇半天捨不得離開。

  溫扶生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走。

  唐歿一個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下僵住了。

  「還有什麼事?」司郁疑惑。

  楚三禾有點點緊張說:「我想看看你的孩子……」

  溫扶生也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司郁看向唐歿,發現唐歿不敢看她的雙眼卻也點了點頭。

  司郁無奈,攤了攤手,「好吧,那給你們看,你們別驚訝。」

  司郁生孩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唐歿覺得自己不會驚訝。

  但是保溫盒內的蛋被拿出來的時候。

  三個人都沉默了。

  「這是你生的?」楚三禾指了指這蛋,蛋殼看起來還挺硬的。

  司郁點了點頭,眼皮都懶得掀,「咋了不像嗎?」

  「你覺得開玩笑好玩嗎?」楚三禾的眼皮子抽了抽。

  唐歿、溫扶生愣愣地看著這顆蛋,誰都沒先開口。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極為尷尬。

  「真的……是你的孩子?」溫扶生終於忍不住問道,語氣中透出了一絲不可置信。

  司郁點頭,很顯然她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

  「沒錯,就在這蛋裡。」她語氣平淡,似乎對大家的震驚毫不在意。

  楚三禾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顆蛋,感覺到它的硬度。

  他皺起眉頭,轉頭看向唐歿,眼神中似乎在求助。

  唐歿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不過既然司郁說了,應該就是真的。」

  溫扶生擡起頭,「那這蛋……需要多久孵化出來?」

  「我也不知道,醫生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可能孩子睡醒了就出來了。」司郁解釋道。

  「不過你們也別期望太高,等它破殼後,也不過是個小嬰兒,不會說立馬就會走路說話了。」

  聽到這話,三人都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你們都見識了,那就趕快去忙你們的事情吧。」司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楚三禾嘆了口氣,「好吧,我這就去聯繫那些家族。」

  他轉身離開,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不過,我一定要做這個孩子的舅舅啊,都不許亂搶。」

  警告的眼神。

  溫扶生十分不屑。

  唐歿就沒想爭。

  「算你們識相。」

  楚三禾這才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唐歿和溫扶生正在整理一些資料,暫時還未離開。

  司郁這時才端詳起自己的蛋來。

  生蛋的時候疼了一瞬間,那瞬間她想了很多事情。

  作為媽媽,作為女兒的很多事。

  她是第一次做媽媽,但不是第一次作為女兒了。

  孩子定然想要母親陪伴在身邊。

  所以她回去一定要帶著自己的孩子。

  她回到桌前,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撫摸著它,彷彿能通過觸摸傳達出她的愛。

  「我們也該行動了。」溫扶生冷靜地說道,他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朝司郁點了點頭,「放心指揮官,我們會處理好一切。」

  唐歿深吸一口氣,隨後微微一笑,「沒錯,請相信我們。」

  司郁注視著他們兩個人,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好,好好乾吧。」

  隨著兩人的離開,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司郁稍微放鬆了一下,深呼吸,兩手撐在桌子上,腦海中有無數的想法湧現。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司郁皺了皺眉,「進來。」

  進門的是ai小yu。

  「主人,付茗未校長拜訪。」

  「讓他就到這來,你去換新茶。」

  「好的。」

  ai小yu比ai小yi要活潑,揮舞著自己的觸手臂就離開了。

  像一個快樂的孩童。

  如果孩子長大,應該也是這樣。

  付茗未還是坐在懸浮台上,穿了一身鶴氅形制的衣衫,身側跟著一位醫師。

  「身體最近怎麼樣?」司郁走近他,順手就摸上了他的脈搏。

  付茗未心底一跳,還是大大方方讓她為自己把脈。

  「還是有點虛,但是身體真是好很多。」

  司郁輕嘆口氣,隨意在他對面坐下,一杯茶送到她的手上,司郁抿了一口,讓付茗未別嫌棄,敞開來別拘謹。

  「我……我可以看看孩子嗎?」付茗未搓了搓大拇指,神色還是有幾分拘謹。

  司郁又嘆一口氣,把恆溫盒拿了過來。

  付茗未怔怔地看著裡面的蛋,手掌伸出來,忍不住撫上去,雙眸微微顫抖,好像是有一些觸動。

  「已經幾乎見不到蛋殼裡的孩子了。」付茗未不知道想起什麼,眼眶微紅。

  「怎麼你也是這麼生的嗎?」司郁有些好奇,隨口一問。

  卻沒想到付茗未點了點頭,語氣鮮少的激動。

  「我比較早慧,有胎裡的記憶,我記得自己是破殼而出的。」付茗未說著,突然一笑。

  「蛋殼保護的孩子都有好運。」

  付茗未鄭重其事的說。

  「嗯?什麼意思?」

  「破殼是孩子蘇醒的選擇,也可以是抵禦一次外界危險的結果。」

  司郁聽明白了一半,「意思是說,我的孩子,如果自然蘇醒會破殼,但是被外界影響破殼也無礙是嗎?」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但是你的孩子不是自然成殼吧,中間有過意外?」

  付茗未聰明,隻需要把司郁之前經歷過的大事件串聯在一起想,就能推測孩子是顆蛋完全是意外的結果。

  「嗯對。」

  「還是小心些吧,我記得我是不小心摔碎了蛋殼,但我沒什麼事。」付茗未微微一笑,柳絮扶風般。

  溫風化雨、霽月清風、水月松風,真真是一個端方公子。

  司郁笑了笑,「那你做孩子的教父吧,可願意?」

  驟然被巨大的驚喜砸昏了頭腦,付茗未呼吸一滯,忙問:「你說的是真的?」

  「是啊。」司郁從來不誆人。

  不誆好人。

  付茗未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低聲說道:「能成為孩子的教父,是我的榮幸。」

  他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緒,「我一定會好好愛護這個孩子的。」

  司郁點了點頭,笑了笑:「那就這麼定了。以後有機會常來看他。」

  付茗未聽到這裡,原本緊張的神情一下子放鬆下來,他輕輕撫摸著恆溫盒裡的蛋,心中滿是憐惜和期待。

  和他一樣是顆蛋的孩子呢。

  「謝謝你,司指揮官。」

  付茗未柔聲說,目光溫柔。

  絕無他思,不含半分私心,沒有一丁點對司郁的妄想,乾乾淨淨的,就如天邊之雲,乾淨的毫無雜色。

  「你的品性,天底下數第一。」司郁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謝謝司指揮官的誇讚。」

  「別客氣。」

  「……方便問一句別的問題嗎?」

  「說。」

  「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孩子都有了,付茗未的問題很正常。

  司郁卻突然一頓,露出半分苦澀的笑來。

  「我突然忘了,這件事,應該是辦不了了,以後再說吧。」

  她著急拿捏完整的技術啟程,不想因為別的事情拖延時間。

  付茗未好像突然悟到了什麼,神色略微暗淡,「所有人都會支持你的決定,但是……不知道有些事情該不該我對你說。」

  「什麼?」

  「你記不記得《夢遊仙境》裡面有個角色,因為穿越回去看到小時候的自己,而讓整個世界的時間停滯。」

  司郁的臉色冷了下來。

  付茗未注意到了。

  付茗未微微垂眸,趕忙道歉:「我不是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指,隻要順應規則的底線,就不會有大的問題。那個電影裡,有一條規矩,不能讓過去的自己看到未來的自己。」

  司郁:「……付茗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做什麼?」

  「司梵藺公主怎麼救指揮官您回來的,又是什麼樣的存在曾出現在我們的宇宙中,以前的AI暴動,這一切,我用腦子是可以想到一些邏輯聯繫的。」

  付茗未誠懇地回答。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告訴我,我要做的事如果不小心讓兩個我相遇,就會毀滅一切?」

  「我不知道,這就像bug一樣,雖然時間線上出現了兩個相同個體,但是兩個相同個體沒有觀測到對方,時間線上就可以被蒙蔽,讓時間以為存在的還是一個個體,如果兩個個體都確認對方存在,那麼誰是誰呢?是否會被取締呢,又是否會極速碰撞毀滅時間呢?這是最近物理學提出的一個好問題,我覺得很有意思。」

  (是不是物理學綺綠也不知道啊,綺綠私設,都是編的嗚嗚嗚輕噴。)

  「可我必須要看得到那個我,我才可能避免被那個我觀測到我。」

  如果司郁回去挽救什麼,那必定也是自己存在過的時間,若是不讓過去的自己發現自己,她又必須……看著過去的自己在做什麼,而避開才行。

  「是的,我說出的理論前提條件是,互相觀測到。」付茗未拿出自己的晶體,把這個理論用三維的方式呈現出來。

  「……我知道了。」司郁的食指點了點臉頰,「很難不懷疑,你是故意來告訴我這些的。」

  「在下隻是讀書比較多。」付茗未謙虛地說。

  「但是改變歷史,總要付出代價。」司郁看向付茗未的眼睛,試探道。

  「是的,所以我認為,那個存在,祂,已經付出了代價吧。」

  付茗未無需多做說明,兩個人都知道這個「ta」是誰。

  「是,我也怕……。」

  如果她和祂一樣,不再存在之後,該怎麼辦呢。

  「你是祂付出過代價得到的結果,這一切,祂已經提前替你償還了這個代價。」

  付茗未現在已經能想到,祂的產生和司郁有必然聯繫。

  而司郁要去往的地方,也可能是祂,要產生的地方。

  這一切隻能說是既定的軌跡。

  司郁深呼吸,似乎在權衡著什麼。她握緊了拳頭,然後鬆開,眼神堅定起來。「不管代價是什麼,我已經決定了。」

  付茗未點頭,他能理解司郁的決心,但還是輕聲提醒道:「無論什麼情況,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嗯,會的。」司郁微笑著回應,「我不會讓任何人受到傷害,尤其是我的孩子。」

  她會想好一個萬全之策,自己吃點小苦無妨。

  付茗未最明白司郁是一個堅定的人,沒有人能左右她。

  話已經說到這,付茗未其實也獲得了大量的信息。

  「那就祝司指揮官好運。」

  「多謝。」

  付茗未寒暄兩句就準備離開了。

  一杯熱茶早已變涼。

  司郁看著外面的日落月升,微微攥緊了雙手。

  付茗未離開的時候,頭有些疼。

  旁邊的醫師扶住了他彎下去的腰,緊張地取出藥劑要為他打上。

  卻被付茗未輕輕推拒了。

  「瞧,我隻是說了一些理論,什麼都沒做,就會頭痛欲裂,我真不知道她會遭遇什麼。」

  付茗未苦笑著,兇腔難受地發緊。

  ————綺綠叭叭————

  意思就是說,讓司郁回去,也是祂打破規則(宇宙規則,時間規則)的一個行為之一,也可以說,司郁回去也是祂「導緻」的。所以,祂已經提前為司郁回去做的一些事情(挽回),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就是身軀崩解。但並不完全都是祂付出代價。

  別的暫時不劇透了,寫到後面會更清楚噠。

  (好吧我承認有點玄學……最近喜歡這個調調。

  對手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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