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電視劇裡不是也總演什麼賣身葬父的戲碼嗎?
演戲而已,何必要整出這麼大的陣仗?
難道是......為了引她入玉瓊樓?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地痞無賴還尚未松口,李玉婷便先做出了讓步的原因。
重新坐回到馬車上,範緻庸怔怔地看着李月婷,直到李月婷轉回頭與他對望的時候,範緻庸才不好意思的别過頭去。
“範公子有話要問?”
“呵呵,什麼都瞞不過李夫人,我隻是覺得,李夫人今日好生奇怪。”
“哪裡奇怪?”
“李夫人,你不是......從來都不願意多管閑事的嗎?我記得你曾說過:收心自斂,少管閑事,任塵世紛雜,我自氣定神閑。還有你處世的大智慧:世間萬物,歸根結底,要麼就是關我屁事,要麼就是關你屁事!可李夫人今兒個這是......”
範緻庸欲言又止,給了李月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趣的是,範緻庸向來溫文儒雅,忽然說出“關你屁事”這樣的粗鄙之言,語氣不禁有些遲疑,眼神也難免躲閃。
李月婷深覺好笑,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李月婷才收住笑聲,眉眼彎彎的看着範緻庸。
“範公子雅人深緻,當真是不适合用我說的渾話自勉!而且,我今兒個這也不算多管閑事把?隻不過是遇到了,很難做到視而不見。再說,日行一善罷了!”
想起李州說的“日行一善”,李月婷順嘴就拿來做了擋箭牌。
而且,說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李月婷想着李州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個幅度。
而她的這個笑意,落在範緻庸的眼中,顯是别有深意。
“李夫人,你該不是......真的想要親去一趟玉瓊樓吧?你對那個姑娘感興趣,不會就是因為玉瓊樓吧?不對不對......方才,你也是下了車之後才聽說玉瓊樓的。”
範緻庸自說自話,心生疑惑又自我否定。
李月婷難得看到範緻庸這副模樣,愈發覺得好笑。
“範公子,你說,我打着孔老二的旗号,可能進的去玉瓊樓?”
“這......李夫人何不問一問我?”
“啊?範公子,你......你也會去玉瓊樓那種地方嗎?這倒是讓我對你有些刮目相看了!”
李月婷一臉嫌棄的将身子向後閃躲了一下,就連看向範緻庸的目光,都從正面直視,變成了側頭斜睨。
範緻庸難得一見不好意思的吞咽了一下。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初倒漢中郡之際,玉瓊樓便有給我送過邀請函來,但我當即便命人給退了回去!我從未去過玉瓊樓!”
範緻庸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就差指天為誓了。
他此時此刻面上的神情,顯是生怕李月婷誤會了他似的。
李月婷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範緻庸去不去玉瓊樓,與她有什麼關系?
她剛才之所以會感到詫異,無外乎是因為,逛青樓喝花酒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像她認識的那個範緻庸會做出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