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
範緻庸有話想對李月婷說,卻又不忍開口,他當真是恨不能,将眼下的這一刻永遠的定格住。
李月婷察覺到來自于範緻庸的目光,擡頭淺笑。
“範公子這是有話要對我說?但說無妨!”
“李夫人聰慧,什麼都瞞不過你。适才,舅兄将我請去,與我說了一些事情。他......是真的将你話放在心裡。因為你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他滿心的愧疚歉意,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這才尋到了我。”
“是為了那三十萬兩銀子的事情?”
“是。”
“我說了,這件事不需要他再費心了。一碼歸一碼,那夜我說的話,自然隻在那一夜有效。”
“哈哈哈,還真讓你爹......讓舅兄給說準了!現如今,他便是将三十萬兩銀子堆到你面前,你怕是也不會再多看一眼。”
“那倒不是,三十萬兩雪花銀,我可得盯着看好一會兒呢!”李月婷笑的狡黠,無所顧忌的與範緻庸說笑了一句。
範緻庸也未放在心上,隻試探着緩緩開口問道。
“那......若是我來出這三十萬兩銀子的話,李夫人可願意接受!”
“這是孔大爺的主意?”
“算是吧,但不全是。夔州遭難的消息,我也略有耳聞,這幾日,範家在夔州的産業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我也正為了此事發愁呢。”
“那範公子是什麼意思?”
“這三十萬兩銀子我範家出了!自然,也可以以李夫人你的名義用以赈濟災民。救人如救火,隻要李夫人你點一下頭,我這就安排人去籌辦此事。”
範緻庸話音落下,李月婷輕笑出聲。
她好整以暇的單臂環在身前,眉眼彎彎,巧笑嫣然的看着範緻庸。
“既然範公子有這份心意,那你大可不必特意來征詢我的意見。你滿可以直接以範家的名義,出銀子赈災就好了。現下聽你這麼一說,倒好像是我有意為之,想要借着這場天災沽名釣譽一般!”
李月婷心平氣和的反問,讓範緻庸急得又是搖頭又是擺手。
“不不不,是我詞不達意,是我說錯了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哎,李夫人,我這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這三十萬兩銀子,其中有大舅兄的一半!他原是不想讓我告訴你的,不過,我倒是覺得,李夫人你雖然有原則,但也不是不懂變通之人。夔州災情刻不容緩,一切當以救人為主!不知,李夫人意下如何?”
“範公子說的是,是我狹隘了,隻顧着與孔大爺置氣。那這件事,就有勞範公子多多費心了!我雖然不是熱衷名利的人,但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士!是誰的善心,便歸誰所有!我不搶功。是以,範公子你與孔家大爺的善舉,還是值得被災民銘記與稱道的!”
“明白了!這筆銀子的數目有些大,給我五日的時間,定能将銀子籌措齊備。”
“那我就替夔州的災民,多謝範公子的赈濟之恩了!”
“李夫人就别取笑我了!不過,話說回來,适才,我也是這般取笑大舅兄的。”
範緻庸說完,便與李月婷相視而笑。
這件大事終于有了着落,李月婷心裡面堵着的那塊大石頭,也總算是被徹底搬開,心底頓時豁然開朗。
一會兒,她就要将這個好消息告訴李州!
想到利州,李月婷擡頭看向範緻庸,“範公子,今夜的約定你沒有忘記吧?”
“當然。但現下時辰還早,待到戌時再出門也來得及。”
“那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