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盛錢莊是範家最主要的産業之一。
飛錢,則是由廣盛錢莊發出的巨額銀兩彙兌券,憑紙券取錢而不必運輸,錢無翅而飛,故曰“飛錢”。
“呵,廣盛錢莊的飛錢流向,這個好查,看李州支取銀兩的時間,應該就是他離開這一個月的去向。至于這西山上的藥園,還有李州二兒子失蹤了那麼久又被找回來這件事,我之前便覺得有問題,可又不好貿然調查。”
這若是讓李月婷或是李州發現,範緻庸在調查他們夫婦二人的産業,難免讓人懷疑,他有觊觎之心。
不過,現下有了飛錢這條線索,倒是可以順藤摸瓜,慢慢的追查。
庭芳小築的日子悠然自得、逍遙自在,落花亦有情,流水亦有意,入眼皆雅景,入目皆風華。
就連時間,都好似要比外面過得慢上許多。
奈何,幾家歡喜幾家愁。
這邊,範緻庸正與李月婷正脈脈相對的時候,那邊,李州卻是暴躁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好不容易等來了魍魉的回信,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李州心急如焚,剛一回到禦街别苑,又被迎面而來的女子攔住了去路。
那女子的面容雖然略顯憔悴,但卻着實是個病西子。
她的眉目流轉間,盡是嬌弱妩媚,惹人憐愛。
行至且近,那女子飄飄下拜,柔聲喚了李州一句,“峰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李州陡然怔住,看清來人後,這才放下了心防。
畢竟,在這個地方,知道他叫李振峰的人,是絕對不會,也不敢如此喚他的。
“你到了,這一路上長途跋涉,颠簸勞頓,可有什麼不适之處?”
“峰哥哥的人将衾兒照顧的很好,衾兒......咳咳......衾兒無礙。”
“你身子骨弱,一路從永州而來,還是好生休養為宜。還有,現如今,我化名李州,衾兒喚我一聲兄長就好。”
“好的,兄長。隻是,我到了已有半日,卻未見長嫂的身影,不知......長嫂可是介意衾兒的到來,不願見到衾兒?”
“娘子不是那樣的人!隻是,我離開的這段日子出了一些纰漏,你且在這裡先住下,不必憂心。待麻煩事解決了以後,我再讓你嫂子為你醫治。”
“好,衾兒給兄長添麻煩了,都是衾兒這副病骨不争氣,累的爹爹憂心,現下又給兄長添麻煩。”
那女子說話間,滿眼歉疚的婉轉低眉。
“衾兒莫要這麼說,袁伯父将你交給我,我自然有責任護你周全。而且,你承襲袁家血脈,實乃忠良之後,豈能自怨自艾。”
“嗯,衾兒知道,有兄長在,衾兒自然一切無虞。”
“嗯,去歇着吧。有什麼需求,盡管與魄奴說,這裡便是你家,不必拘束。”
“謝謝兄長。”
那女子莞爾一笑,盈盈一拜,而後,便帶着侍女轉身緩步離開。
華祭不解,疑惑的開口問道,“少主,屬下不明白,您現下不是應該隐藏身份,韬光養晦的嗎?為何又要将袁姑娘接到身邊,她既知您的身份,又如此羸弱不堪,必将成為潛在的隐患!”
“禍福相依,不過爾爾!”
适才那名女子,名曰袁安衾,是永州大都督袁澤瞿的親生女兒。
袁大都督共有三子一女,可是,他的三個兒子全都馬革裹屍,為國捐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