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下袁安衾這麼一個小女兒,卻還因為出身,無法示于人前。
袁安衾的生母,是流放永州的官家罪奴。
一次意外,袁安衾的母親救下了袁澤瞿,養傷期間,二人朝夕相對,漸生情愫。
之後,便有了袁安衾。
袁澤瞿即便是封疆大吏,手握重兵,可也沒有權限赦罪一個被流放的的罪奴。
是以,袁安衾自打一出生,便注定了她的真實身份是見不得光的。
前些年,袁安衾的生母病故,對外,袁大都督将袁安衾收做義女,帶回了大都督府,留在身邊教養。
可是,這些年來,随着朝野争鬥越發紛亂、激灼,皇帝對袁大都督的猜忌也越發深重!
自古忠臣無好死,古來直吏罕善終。
勇略震主者身危,功蓋天下者不賞。
老皇帝忌憚袁大都督手握重兵、戰功彪炳,便想故技重施,收回兵權,委任于他的鷹犬。
奈何,袁大都督治軍嚴明、一身清廉,根本找不到可以将他拉下馬的痛腳。
除了,袁安衾!
李州去到永州的時候,皇上派去的監軍也剛到了沒幾日。
其實,在此之前,袁大都督便已經發現,無論是大都督府還是軍中,都出現了許多行蹤詭異之人。
很明顯,那些人就是沖着袁大都督而去。
至于那些爪牙都是誰派去的,自然也不言而喻。
俗話說,紙是包不住火的。
那些人在袁大都督的身上尋不到破綻,自然會從他身邊的人下手,長此以往,袁安衾的身世早晚會暴露。
在此之前,袁大都督便已經準備将袁安衾送走。
趕巧,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李州自己送上門兒。
李州也沒有想到,他這回去見袁大都督和李副将,竟然會意外得知這樣一個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是袁大都督親口告訴他的;這個人,也是袁大都督親手交給他的。
誠如華祭所言,袁安衾不但知道李州的真實身份,且柔弱不能自理,的确是個燙手的山芋不假。
可是,換個角度,袁安衾此人,作為袁大都督的軟肋,那麼,她便是袁大都督送給李州的投名狀。
有袁安衾在手,袁大都督無論何時何地,都會任憑李州差遣。
從結盟的角度來看,自然一切利益至上。
可實際上,李州與袁安衾說的話,也是發自肺腑。
袁大都督一生忠君愛國、浴血奮戰,三個兒子都死在了疆場之上,若是臨老卻落了個後繼無人,斷子絕孫的下場,着實令人扼腕歎息!
李州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看到,忠骨殚精竭慮,卻命途多舛詭谲的下場。
是以,他明知道将袁安衾帶在身邊弊大于利,但還是一力應下,将袁安衾從永州帶了回來。
李州淡淡的歎了一口氣,幽幽開口。
“這不是我的選擇,這是袁伯父的選擇。我與袁家二哥曾為同袍,他血灑沙場的時候,我亦痛失摯友!無論是為了袁伯父,還是為了袁家二哥,我都不得不接受這個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