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澤冷笑打斷,“少在這裡惡心人,誰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願意換腎,總之,你們以後若安分守己,姜家不會虧待你們,但你們若貪得無厭,波及琴琴,我霍司澤定叫你們後悔出現在姜家。”
說完,無視楊雪花與夏之雨被威脅的發白的臉色,轉身,走向門口,在與簡凝擦身而過時,才終于淡淡丢一下個字:“走。”自始自終,沒有看顧季初一眼。
簡凝與顧季初最後相視一眼,便默默地擡腳跟上霍司澤。
走廊上,他在前面走,她在後面跟,相隔着三四米的距離,VIP樓層很安靜,安靜的能清晰地聽到兩人的腳步聲,一重一輕,就像合着拍子,驚人的一緻。
突然,那個輕的腳步聲,嘎然而止。
簡凝驟然駐足,立在了原地。
前面一言不發的霍司澤立即察覺,幾乎下一秒,他也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看着簡凝,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簡凝亦看着他,隔着數米的距離,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
“扔了它。”終是霍司澤先開了口,說的卻是簡凝一直提在手裡的那份抄手。
簡凝沒有動,隻是沖他微微一笑,道:“你餓了嗎?分你一半,好不好?”
霍司澤亦笑了,卻是充滿着諷刺的意味,“是誰讓你覺得我會吃他給你的東西?”
簡凝臉上的微笑慢慢斂去,她默了默,道:“既然你不吃,那這也沒我什麼事了,我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簡凝!”身後卻傳來霍司澤的一聲怒喝:“最後一遍,給我扔了它。”
簡凝駐足,提着抄着的右手緩緩地緊握成拳,蓦的轉身,道:“我為什麼要扔了它,就因為它是顧季初給我的嗎?一份抄手而已,哪裡比得上你跟甯沫若的牽手呢?”
聞言,霍司澤目光微閃了一下,“你剛剛都看到了?”
簡凝:“是。”
霍司澤立即解釋道:“我那隻是為了外公......”
簡凝痛苦的搶白:“今天,你為了外公跟她牽手,以後,你還會為了外公跟她做更多親密的事情,你一句迫不得已,便可以将責任推得幹幹淨淨。而我,不能怨不能恨,隻能看着,眼睜睜的看着。甚至我連鬧一下情緒都不行,我要是鬧了你們所有的人都會覺得是我錯是我不懂事,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啊!”
霍司澤目露震驚的看着簡凝,“你不是一直都很支持我的嗎?我們不是都說好的嗎?你到底怎麼了?”
一直以來對于他的決定,簡凝都是支持的,包括他要為了外公娶甯沫若,簡凝也不曾跟他争吵過半句,可此刻簡凝卻一反常态,跟他鬧了起來,這不是他認識的簡凝。
卻不知,他真的不夠了解簡凝。
簡凝焦慮了,離開前的焦慮,她再也沒辦法好脾氣的忍受這一切了。
“我到底怎麼了,你問我到底怎麼了......”簡凝強忍着眼淚不讓它流出眼眶,以至于聲音都有些沙啞了,“我怎麼了,我餓了啊,我就想吃這份抄手。”
明知道這個時候跟他提這份抄手是多麼的不明智,可這一刻,她就想任性一回,跟他鬧這一鬧,哪怕說着違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