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毫不留情,一旁的白起航覺得姐姐好厲害,眼底全都是崇拜。
野雞蛋煮熟了,白揚帆拿出來放在一邊,讓白起航邊燒鍋邊吃,總共也就四個蛋,還不怎麼大,全部吃了也頂不了什麼。
她自己開始洗鍋,倒油,拿姜蒜炝鍋,爆炒野雞肉。
“刺啦”一聲肌肉下鍋,翻炒幾下,香味就出來了。白起航趕緊舀來水遞給白揚帆。
“姐!快把水倒下去,蓋上鍋蓋,這樣香味就飄不出去了,二狗子也聞不到了。”
看了看四歲的弟弟,白揚帆真的感覺很心酸,為了口吃的,為了怕她把好東西送人,什麼法子都想出來了。
“我再翻炒一會兒,讓醬油上色再倒水,倒早了一會兒雞肉煮出來白白的不好看,影響食欲。”白揚帆前世自己也做飯,手藝不比一般的廚師差。
翻炒好了,加入清水,蓋上鍋蓋慢慢炖。
“起航!一會兒開了就不用燒那麼多柴了,燒一竈歇一竈,炖肉要慢火炖出來的才好吃。”
冷不丁,二狗子沖了進來,看見竈邊的兩個野雞蛋,搶了就往嘴裡塞,連蛋殼都不剝,生怕晚了被白起航給搶了回去。
一見自己留給姐姐的野雞蛋被二狗子搶了,白起航很生氣,推了他一把:“二狗子!那是我留着給我姐姐吃的野雞蛋,你憑什麼搶?你太壞了。我姐姐辛辛苦苦去山裡尋來的野雞蛋,還沒吃一個呢,就讓你給搶了,賠我,賠我。”
去外面尋摸了幾個土豆回來的白揚帆見二狗子哪怕被推倒在地也不忘吃野雞蛋,生怕他吃完了起來要打她弟弟,趕緊把二狗子拉起來送出門。
“二狗子!你先回去,野雞蛋都叫你吃了就算了,以後沒事别上我家裡來。昨晚跟你媽吵架了,我們兩家絕交了。”
被丢在門外的二狗子嘴裡都是野雞蛋,沒空說話,噎的眼睛一睜一睜的,實在是咽的急了,被卡住了。
等他吃完,回頭看了眼白揚帆家關緊的房門,眼珠一轉,馬上爬起來往家裡跑。
回家“咕咚咕咚”灌了一瓢冷水,二狗子四處找她媽劉婵去了。要想吃隔壁白揚帆家裡的東西,隻有他媽有辦法。
他可聞到了,鍋裡炖着雞呢,那可是肉,肉,螺肉沒吃到就算了,今天的野雞肉一定要吃到。
此刻劉婵在上茅房,二狗子摸了過去,對着茅房裡頭喊:“媽!白揚帆家裡有好吃的,我要,我要,你去給我弄來。”
在二狗子的心裡,隻要是他想要的東西,他媽劉婵都會想辦法給弄到手。找别人都不好使,找他媽就對了。
劉婵連茅房都上不安穩了,急急忙忙提着褲頭跑了出來:“那個殺千刀的弄什麼好吃的回來了?”
二狗子讨賞似地說道:“野雞肉!”
“啥?”劉婵眼睛都亮了,口水忍不住地往外流,“野雞肉?那殺千刀的打到野雞了?”
二狗子迫不及待地點頭:“不但有野雞,還有野雞蛋,我剛才過去就搶了兩個來吃。媽!白揚帆整了好大一鍋肉,咱們過去全拿過來吧!我想吃,想吃。”
看了眼兒子,劉婵想了想,覺得來硬的,白揚帆不一定會給,那還是來軟的吧!最後不行她再撒潑一次,怎麼着今晚都得吃上肉。
聞着空氣中飄來的肉香,劉婵在二狗子耳朵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二狗子很聽話,跟着就往他三嬸方文娟家跑了。
沒一會兒就把方文娟的兒子,五歲的亮亮給帶了來,站在白揚帆的門前拍門。
“白起航!亮亮來了,他想去你家玩。”
五歲的亮亮和白起航經常在一塊兒玩,兩個小家夥也挺要好。聽說是他來了,白起航小跑着過來開了一條門縫。
對着亮亮招手:“亮亮哥哥!你進來,二狗子不許進。”
亮亮搖搖手:“我不進去了,天黑了,我得回家吃飯去。二狗子哥哥!你也回去吧!”
“回什麼回,都跟你說了我們去找白起航玩,要回你回,我不回。”二狗子順着門縫就要往裡擠,裡頭的野雞肉估計炖好了,香的很嘞!
白起航死死把門玩外推,不讓二狗子進去:“誰要跟你玩?我跟你絕交了,我隻要亮亮哥哥進來,你不許進。”
二狗子到底七歲了,個子要大一些,白起航再怎麼說都才四歲,根本就推不過他。
門縫很快就被二狗子推開了,他一個側身溜了進來。
亮亮看了一眼他,跟白起航說他要回家,轉身走了。
他是聞到了屋裡的肉香,可媽媽說了,姐姐和弟弟過的不容易,不能來他們家裡要吃的。
媽媽是老師,媽媽的話他得聽。
亮亮走了,二狗子卻不走,徑直來到廚房,伸手就要去掀鍋蓋。
白起航到底年紀小,護食的很,一把将他推開:“二狗子!你不要臉,來我家裡偷吃,我打死你!”
在屋裡整理房間的白揚帆聽見了,走了出來,冷着臉,望着二狗子:“不是讓你回去嗎?怎麼又來了?”
二狗子見了她那冷冰冰的目光有點慫,低着頭,指了指鍋裡:“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沒你的份。”白揚帆也不客氣,拎着二狗子就往門外去,“要吃肉讓你媽上山去打。我家的肉從今以後你們都别想吃一口,回去告訴你媽,欠我的東西趕緊還回來,不然我可就要上公社去告了。”
沒肉吃二狗子哪裡肯依,千斤墜似的墜在地上不肯起來,要不是白揚帆力氣大,一般人都拖不動。
隔壁的劉婵聽見了兒子的哭聲,立馬就沖了出來,指着白揚帆撒潑:“你個殺千刀的,你打我兒子做什麼?吃你家一塊肉怎麼了?
你打了一隻野雞,姐弟兩也不怕撐死,分一塊給你弟弟怎麼就不行了?吃獨食呀!殺千刀的,自從你來了我們家,家裡就沒清淨過。
克死了你爸和你奶,這是打算要來克我兒子了?告訴你沒門,給我放手,難怪人陸知青不要你,就你這種賤人,誰娶誰倒黴。”
劉婵正罵的起勁,白揚帆随手一個大耳刮子甩在了她臉上,打的她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