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别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他會信麼?
“唐小姐......”顧青青淚眼婆娑地看着我,“菲菲已經在這了,她究竟是不是勾引你爸的那個女人,你好歹給個答複啊,你突然扇我一巴掌,又誣陷我雇人去勾引你爸又是什麼意思?”
那語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賀知州也幽冷地盯着我。
那眼神,俨然就是我在無理取鬧,就是我在胡亂地誣陷人。
我心中冷笑,也不想跟他多做無謂的解釋。
我冷着臉朝顧青青逼近幾步。
賀知州瞬間将顧青青護在身後,眸光冷然地盯着我:“你鬧夠了沒有?”
“你說是我在鬧?”我沖他嗤笑了一聲,笑得又嘲諷又失望。
賀知州蹙眉,冰冷道:“你突然冤枉她要害你的家人,又莫名其妙地朝她動手,這不是胡鬧又是什麼?”
“呵!”
我冷笑了一聲,沖他低吼,“讓開!”
賀知州巋然不動,看我的眼神卻是越發幽冷,大有一副我若是敢動顧青青,他就會把我碎屍萬段的架勢。
呵!
真是可笑啊,這就是他所謂的喜歡我?
去他媽的喜歡!
見他不動,我伸手就去推他,還故意往他兇口的傷處按。
隻聽他吃痛地哼了一聲,卻還是不讓開。
顧青青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尖叫:“啊,知州哥哥,你的傷口又流血了!”
緊接着,她又看向我,憤恨道,“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他這傷可是為你受的啊,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愛他。”
賀知州疼得額角冒冷汗,眼神卻是發狠地盯着我。
我移開視線,不去與他對視。
顧青青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我,我眸光一冷,伸手一把将她扯了過來。
她的腿應該是真的受了點傷。
我這麼一扯,她頓時狼狽地撞趴在咖啡桌上,嘴裡還不忘大聲地喊‘知州哥哥救命’。
那帶着恐懼的哭喊聲,誇張極了。
我才剛把這女人按住,賀知州陰冷的警告就響在我身後:“你若是敢動她,我對你不客氣!”
心尖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回頭沖他道:“好啊,我倒真想看看,你會對我怎麼個不客氣。”
“唐安然!”男人咬牙切齒,臉色陰戾可怖。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反剪着顧青青的手,将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
我俯身,沖她冷冷警告:“我知道,就是你雇人勾引我爸的。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總之你聽着,我爸媽要是出了什麼事,哪怕是跟你同歸于盡,我也要你付出代價!”
“知州哥哥......嗚,我好害怕,知州哥哥救我......”
“唐安然,你夠了!”
賀知州沉冷的嗓音飄來。
我扯了扯唇,回頭沖他嗤笑:“怎麼,心疼了啊?”
“好好說話!”男人眉宇緊擰,眼眸裡充斥的都是怒氣。
我笑了笑,譏諷道:“我難道沒有跟你好好說話麼?那賀總想要我怎麼說話?”
賀知州陰冷地盯着我,氣得身側的手握緊。
我輕笑了一聲,随即放開了那顧青青。
顧青青頓時委屈地撲進他的懷裡,哭得好不委屈。
賀知州沒有看她,隻是緊盯着我,那眼神冷如寒霜。
我從他兇前的血迹一瞥而過,腦海裡一瞬間又晃過他那天救我的場景,心尖再次泛起沉痛。
我微微閉了閉眸,轉身就想走。
卻在轉身的瞬間,我整個人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