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闵想讓我判刑,如果我無罪釋放,豈不是讓小闵傷心。”紀臨江說,“折中。”
“您看要不要取保候審?”蘇轶問。
紀臨江低聲,“伏法就該有個伏法的态度,不是麼。”
蘇轶授意,“您再委屈一些時日,警方證據确鑿以後才會進行法律上的量刑,關于您襲警的證據隻有警方執法記錄儀裡的視頻和個别人證,現場混亂嘈雜,但記錄了您開槍擊中警察的過程,不過您當時并沒有看向那名警察,而是随機擡手射擊,所以主觀上不存在故意殺人。現場您曾拿槍抵在沈宥頭上阻止他與警方對壘,所以客觀上您不是沈宥同夥,有這兩樣證據存在,您的量刑不會重。”
蘇轶收起文件繼續說,“現在隻需要那名被擊中的警察和個别現場人員站出來替您說句話,尤其是被擊中的那名警察隻要他肯說不是您的子彈擊中他,而是現場其他流彈打中了他,加上其他證言,您是可以無罪釋放的,我看過那份執法記錄儀,天黑,對峙激烈,晃動,有火光誤導視線再加以辯護,這就夠了。”
“許家這些年壓着事情,将那名受傷的警察保護的很好,才沒給宋司璞可趁之機落實您殺人的罪名。”蘇轶說,“如果當初那名警察死了,宋司璞一定會咬住不放,就這一點來說,咱們就處于劣勢了,宋司璞現在之所以三緘其口,便是知道那名警察還活着,他一直在摸底。”
“許小姐這兩日一直為您的事情奔波,還有您的父親也在關心您的案子,您可以見見他們的。”蘇轶低聲,“許小姐去她爸爸那裡求了好幾天,許先生壓着人,不肯讓那名警察出來為您作證,這是逼着您去見他,他心疼許小姐,覺得您不夠重視他女兒。”
“小闵呢?”紀臨江問。
“闵小姐一切安好。”蘇轶說,“沒讓她知道小叮當的事情,本打算把孩子從宋司璞手裡弄回來以後,再告知闵小姐,但是計劃有變......”
蘇轶說了那麼多話,唯獨這件事繞了一個大彎留在最後,“我們可能暫時用不上那些照片了,闵小姐早上去醫院探望宋司璞,宋司璞把孩子還給了闵小姐,現在闵小姐已經帶着孩子回家了。”
紀臨江撩撥麥穗風鈴的指尖微微一滞,那些風鈴特别細碎,像是藍青天光交彙的流蘇停在他白皙的指尖,他擡起眼皮看向蘇轶,不喜不怒的深邃。
蘇轶暗暗心驚,低聲,“我沒看明白宋司璞是怎麼個意思,費盡心思從我們這裡搞走了孩子,轉手便又還給闵小姐,操作有點迷。”
紀臨江如風平浪靜的海面,半晌,他穩聲,“小闵開心麼?”
蘇轶扶了扶眼鏡,“看樣子很感激宋司璞,宋司璞還派人去了她的花店......保護。”
紀臨江微微挑眉。



